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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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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写小说这件事,可能也是源于我对异世界的接纳与信心,以及我在所谓的“现实世界”中,找到过的许多不为外人道的回应。也许世界上的小说都被写过一遍了,而我还在大言不惭地写着某些小说,同样是作为感官生物的我,试图说出不愿轻易舍弃的,存在于头脑里的怪东西。它们也时常呈现平行四边形的状态。——吴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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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即将死亡的明星在虚拟空间获得了新生,她决定追寻他的身影; 孟加拉虎闯入驯兽师的生活,谁能跳出迷网; 肉食之城,迎来了陌生的杀戮者; 参加写作营的作家,在夜晚走向了郊野深处; 父亲掌舵着家人的生命之船,却成了最早下船的人: 一只手和另一只手触碰的瞬间,世上就此多了两个跌跌撞撞的人…… 空间的分裂与聚合,人与物的依赖和背离,宛如水面粼粼波光。十个独属于吴纯的故事,她将神秘、妄想、偶像崇拜、旧世界的谎言带入新的时空。制造障碍,再翻过去。短篇《驯虎》获得第34届台湾联合报文学奖,《少女与意识海》入选首届“匿名作家计划”总决赛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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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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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纯,1989年生,第34届台湾联合报文学奖得主,已出版长篇小说《遣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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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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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与意识海1 驯虎49 猎鹿64 目窥一场偷情的熊76 愿望熊87 中场休息100 父亲的小船142 诺亚156 烟火169 言语的秘密生活187 后记:吉田寮奇幻夜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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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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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理解,为何他在后期故意放慢表演的速度。他经历了无数挫败和游离,在和剧本、导演、资本方的角力中找到了节奏:时间长度往往能够决定故事的感情色彩,比如同一个故事,发生在一天内的是喜剧,长达一年就带有明显的悲剧意味。他的左眼珠逆时针转动着,露出牙龈,承受着时间压在他身上的重负。 顺着这个思路,似乎可以解释那个被冠以滑稽之名的表情,它传递出一种无需判断的安全感,能被快速地拆解、复制,波普化为流行符号。但USUS是没有脸的,是大家把蒋先生的特征自动代入USUS。我幻想的USUS有很多张面孔,但唯有一张面孔,不美、不友善,当然也没有敌意,只不过它变化得太快,擅长将自己藏在表演的面具里。 这场对话看不到尽头,USUS的策略依然是不给出确切答案,不完全弄懂彼此的意思,这样让对话持续下去。“比如台词,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抗拒理解,就是接受语言对其的捕获。”他说。他也在提供无需判断的安全感,让人不感到冒犯,不会想去危险的地方。我问蒋先生,躲在USUS这个道具里的感觉如何,是像套在卡通人偶服装一样闷热,还是感觉到安全?他没有回应,他想捕获我的情绪但不成功,因为无形中我也在塑造着他,或者说,他需要身份的概念,比如粉丝、爱人、朋友,“我们只是朋友”也因我无法给出具体的概念,才会被拒之门外。 “所以那个秘密是什么?”我继续追问。他没有回答。“那你喜欢我吗?”他没有回答。“还是只有看不见我的时候才喜欢?”这次他连选择题也放弃了。他拒绝回答,判断着我是玩杂技的少女,还是聒噪的女明星,有可能两者皆是。 我又被推出来了,直接落入了无名的海边。平冈还在那里指挥秩序,黑压压的ID,一致往海平线游,海滩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遮阳伞、饮料铝罐和快餐袋。平冈站在瞭望塔上向我招手,我走过去,站在塔下看他。 平冈不打算下来,我发现他的ID头像上多了一只金色的坐骑。他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些人跟他租了各种滑水工具,拼命要冲出边界。他不知道边界对他们做了什么,有些人来不及从那边脱身,ID都掉了,他就捡起这些ID,处理成筹码卖到彩池那边。 他看起来赚了不少,整个人似乎沐浴在夏威夷的阳光中。传言很可能是真的,平冈是最大的投机主义者。我想向他证实传言,他放下望远镜,叹着气说:“境况看起来没那么好。” 平冈很冷静,表现得事不关己。他带我去了广场,那里已经堆满了吞食信息的储存块,ID们卡在储存块缝隙中无法移动,储存块被整理成黑色辐条,形同条形码。“档案库,”平冈说,这些都是USUS收集到的数据,“也就是说过去,现在,未来皆不可得。”说出一句佛偈,平冈很快恢复了买卖的语气,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当他的助理,保证能让我大赚一笔。 我们又去了彩池,彩池上的轮盘驮着房间的果子,行动钝重,像个年迈的老人。我的耳边出现“嗖”的一声,我没注意到平冈一直背着弓箭——他射中一个房间,房间被射成一个四分五裂的松果掉了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破产潜逃了。”平冈把碎壳拨到一边,他似乎永远不会对这个没有秩序、野蛮生长的东西发表看法。我们还遇到另一位通行者,声势没有平冈那么有派头,平冈没有和他打招呼,带着我快速离开。 我回到海滩那边时,平冈已经在高塔上,坐骑亮眼地闪了一下,提示他刚刚做成一笔大买卖。“我对蒋先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电影实在难看,但有一部我很喜欢。”平冈把一个汽水瓶踢到水里,“有个角色是我朋友演的。” 平冈说他跟那位朋友从小就认识了,做过一阵对门的邻居,从各自父母口中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他们相处得不是很友好,经常对骂。平冈曾经站上阳台,拿着塑料枪威胁要打她,还不到十岁的她光着上身,啃着苹果,一点都不躲避。平冈对这个邻居一直没有好感,连她什么时候离开也记不清了。街坊说他们全家移民去了外国,也有的说是举债潜逃。他遗忘了她的样子,仿佛她从来没有过一张真实的脸,直至有一年暑假,平冈在电视上看到她。 我不太懂平冈为何称她为朋友。我想如果他们玩过跳台阶游戏,猜拳决定着彼此的起落,如果平冈不再那么居高临下,那么偶然一次,他会和她落在一个平面上。电影里,少女为投水准备了红色花边的上衣,蒋先生说她“就像生前一样光彩照人”。与她杀害的人相比,死去的她根本无法称之为尸体。或许现实中她也给平冈留下过这么强烈的印象。 “不是主演哦,”平冈纠正我,“是主演的同学。那个从后面的课桌探出头,笑着附和女孩提出的放学计划的同学。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女学生,做着普通的举动。” 这部电影我看过不下四五遍,但我完全想不起她是谁,更记不得有过这个情节,奇怪的是,当我努力回忆的时候,其他情节也不见了,而在那些转瞬即逝的彩色光谱夹缝里,无数个少女正在诞生。平冈坚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我一直以为USUS知道的会比蒋先生多。我是说,她会不会就像扫描过的照片一样存在他的大脑角落,USUS给了我千奇百怪的答案。”他突然拿起望远镜,望向边界,这时海平线已经像一支鼓紧的弓箭,人群在纷纷往外冲,众志成城的弧度凝聚成一股引力。我的脚底传来微微的震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倾倒过去。 我有种奇怪的直觉,现实中并不存在平冈,甚至连名字都不存在,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成为平冈。为了得到答案,他一定也爬过旋涡、齿轮和油井,直觉告诉我,他没有找到那个女孩。这里的海水和沙滩还在发生倾斜,空间里的间隙膨胀开来,站在高处的平冈顺着弧形,像海浪般向后移去,越来越远,就像快要消失的落日。平冈向我招手,劝我赶紧离开这里。我极力往后眺望,直到彻底看不见他。很快,四周像荒地一样,只看到平冈在对话框里发来的,据说是制胜秘笈的三个英文单词:among(用于三个人以上的介词)、between(两人对话)、midst(不确定的距离和关系)。弧形还在发生猛烈的弯曲,我成为圆弧上最高的点,面朝何处都只有一个方向,这个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再次见到USUS已经是晚上八点,他的对话也老派、温和了很多,他不知道年轻人已经迷上星座、打坐、冥思和奇奇怪怪的养生。“这一部分叫事与愿违,那一部分叫白费功夫。”他说。 蒋先生可能已经死了,因为背景音减弱,有点挽歌的意思。USUS放出半年前他接受的一个电台采访,节目时长是四十分钟,这时界面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标志,如果这代表某种结束的时间的话,那也取决于对话者进入这个界面的时刻。也就是说,在我的频道里他还活着,开心地和我谈论了女友、宠物和未来的工作计划。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立体。我应该是在午夜的出租车上听到过这段广播,蒋先生的声音在我装满疲惫和酒精的脑袋里回响,司机和我讲着话,劝我不要睡过去,我看了一眼司机的工作牌,他叫平冈,一个奇怪的名字。 这是USUS提供给我的情节,平冈已经是他的一个“储存”,情节只让我看到他的后脑勺。蒋先生依然端坐在对面,我把手伸过去,拂走围在他领结上的蒲公英,他比以往更像一块墓石。倒计时还在继续,他等待着到最后一刻彻底消失。 时间提醒我还能再提一个问题。我对他说,among,between,midst。 “千万个时间中,此刻为真。”他回答我。 冰箱上凸起的香草味图钉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把房间切割成两个部分。他的身体在阴影里,双腿在光亮里。方形的上半身横向拉伸,扩展,白光闪动了一下,USUS变成了一张银幕,然后我在上面看到了自己。 这是我和他共演的影片:我看到侦探雕刻最后一个花朵,写上一个名字;小隔间里的我在看书,决定去寻找他说的钟表街;我们跳下火车,向两个方向漫步而去;我们在酒吧相遇,他请我吃一种很甜的樱桃糖,说一生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刻;十四岁的我决定学写一个我和他的故事……我清晰看到自己的表情、眼泪、他的回忆、踌躇,影片显示六百六十分钟,也是我在USUS里待的时长,我只出现在某些片段,出现的此刻为真,统统在眼前万千上演。 “骰子现出五面,人间只爱一面。盗窃明日黄花,唯有灵光再现。”是平冈的声音,他唱着歌谣,像正给谁打气。这时屏幕插播了海那边的现场画面,众人没有冲破边界,而是像扳动一块石板一样,将海平线竖立起来。最终,海岸,房间,USUS接连对折,对折成一颗骰子。 我起身,离开椅子,拿起地板上的金属书签,蒋先生也很快找到了柳叶刀,我们迎着屏幕,刺向彼此。尽管我知道,骰子很快会把我们转向另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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