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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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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晓驰（1989-），女，浙江诸暨人，浙江农林大学教师，北京师范大学文学博士。主要从事现当代文学和儿童文学方向研究。本文系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改革”专项课题《新时期四十年中国儿童小说空间转型研究》的成果，项目批准号25NDJC107YB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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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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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城乡空间的转型
第一章 城乡空间转型的三重叙事范式：城乡书写的空间嬗变 004
第一节 城市化初始阶段的单向度想象：“由乡到城”的迁移叙事（1978—1990） 005
第二节 城乡二元结构的张力书写：“流动与留守”的双重视域（1990—2010） 014
第三节 后城市化时代的乡土重构：返乡叙事的乌托邦想象（2010—2020） 024
第二章 家庭空间的结构转型：代际关系与空间权力博弈 034
第一节 独生子女现象形成新的家庭空间重构 035
第二节 传统家庭伦理的解构与裂变：从“大团圆”到“小别离” 049
第三节 公共空间与私人空间的互蚀 057
第三章 从神圣性到世俗性的空间转型：文化价值转向 066
第一节 集体叙事的“祛魅” 067
第二节 从小市民到中产的阶层流动文学镜像 073
第三节 日常性空间的“非虚构”显现 079
第二部分 性别空间结构调整
第四章 经济框架重构下的性别转型空间：市场化与性别化 092
第一节 商业策略催生性别向创作 093
第二节 多元性别模式的空间转型 100
第三节 亲代与子代的阶梯化性别结构 112
结语 116
第五章 心理空间与身体空间的调试 118
第一节 被观摩的身体空间 119
第二节 身体主体性的获得 132
第三节 隐私书写与身体秘密 139
第四节 环形叙事的地理模式 146
结语 150
第六章 校园空间生活的繁荣 152
第一节 优绩主义视阈中的内卷现象 154
第二节 亚文化与越轨文化空间表达 171
第三节 家校场域与个体意志的博弈 176
第四节 “狂欢化”之下的通俗幽默校园场域 180
结语 187
第三部分 空间的历史性
第七章 现代性的断裂：西方路径依赖与本土资源融合 192
第一节 从苏到美：西方霸权话语与本土空间置换 194
第二节 文化主体性的焦虑与跨文化叙事的张力 199
第三节 跨文化视域下的身份重构与空间实践 205
第八章 民族化的演进 214
第一节 中国式童年的原乡共同体空间演变 215
第二节 民族共同体的再现 234
第三节 历史主题与民族观念的熔铸 242
第四节 少数民族儿童生活图景的拼贴 252
结语 258
第九章 数字化与时代性的融合 260
第一节 私人定制与碎片阅读：丛书与主题出版 262
第二节 Z世代在赛博空间的“算法情感”满足 269
第三节 新媒介生态中儿童小说产业链的空间增值 280
结语 286
后记 中国儿童小说空间转型的理论构型与历史嬗变 289
参考文献 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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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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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时期以来原创儿童小说的研究现状
本书所说“新时期四十年”，是指目前所特称的专用概念新时期、新时代、新阶段（1978—2025）的四十余年，近半个世纪。
自20世纪初期五四运动以来，抑或是追溯到第一次鸦片战争的1840年，我国文学史和社会政治史的紧密关系就已见端倪。儿童小说作为反映儿童现实生活的叙事类题材，其在过去近半个世纪的变迁中很好地展现了我国儿童的生活史和思想史。更因为在成人创作者和儿童接受者之间还存在着思想和感受上的信息差，儿童小说作为成人对当下及未来儿童的生活总结和展望，呈现出了反映和塑造儿童品格的重要价值。
关于新时期以来儿童文学的相关研究已经蔚为大观，并形成了一定的谱系。其中与儿童小说研究相关的部分主要分为三类，分别是主题类的叙事研究、宏观的史学研究、微观的作家作品个案研究。研究内容主要关注作品形成的历史和时代因素，对不同时段的儿童小说以及儿童文学其他品类的作品进行了有效概括。
（一）主题研究
自20世纪70年代末，主题学便开始进入中国学术界，几乎与改革开放同期而至。儿童文学的研究者们在这一时期也吸收了主题学的研究方法，比如刘绪源的《儿童文学的三大母题》（1995）从宏观的角度探讨了儿童文学作品中的永恒主题。新时期伊始，这类主题性质的叙事研究主要关注性别、城乡、留守儿童以及问题儿童等相关领域。
性别研究主要指向儿童小说从“心理表征模糊”到“性别主体觉醒”的叙事转型。陈莉的《中国儿童文学中的女性主体意识》（2012），专门探讨了空间与女性成长向度的关联，她列举了女性儿童小说作家在空间和场域选择上的性别化偏向与其中的权力意志转向。韦伶的《少女文学与文学少女》（2020）则提出了“少女文学”的概念，区分了少女向和少男向儿童小说的不同。谈凤霞在《转型中的焦虑与建构——论新时期后期童年书写繁荣之成因》（2013）一文中指出，在市场经济所带来的分化中，“推进着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人化’时代的到来”。这种个人化既带来了人的解放，也带来了人的异化。王帅乃的《当代儿童小说中的性别困境及文本解码——以“易装型”小说为例的女性主义话语分析》（2014）则关注到了多元性别话题在儿童小说中的呈现及背后的社会政治学隐喻。周小波《爱与美的世界——新时期女作家儿童文学创作特征探微》（1987）、《新时期女作家儿童文学创作的情感投入关注热点》（1994）持续追踪女性儿童小说作家的群体创作，关注其情感投入特征与审美嬗变轨迹。刘李娥《新时期女性儿童文学的美感特征》（2006）、张梦煦《新时期女作家创作的儿童文学少女题材小说研究》（2010）、王玉涵《新时期儿童小说中男女作家笔下男孩形象的比较》（2013）、刘静《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中的母亲形象研究》（2022）、曾芳《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性别书写研究》（2023）等学者的研究侧重于考察性别形象变化及改写策略转型。范慧《新时期少女文学成长主题研究》（2011）、蒋薇薇《新时期少年小说中父亲形象的文学塑造和文化意蕴》（2011）、王玉涵《被建构的男孩：新时期儿童小说中男孩形象研究》（2014）、周甜《“吾家有女初长成”——新时期少女文学“成长”主题研究》（2015）等篇章则试图重新定义新时期视域下儿童小说在社会权力规约下以性别形象为突破点的创作风向。
城乡二元结构也是改革开放以来儿童小说的重要文学符码。相关学者从城市化视角切入，探讨乡土空间、都市空间与儿童身份构建的互动与对话关系，关注从城乡二元对立到城乡一体化的发展变迁，凸显了儿童小说文本空间书写的政治经济学意涵。丁娟《新时期儿童小说乡土叙事研究》（2011）以空间诗学理论重审乡土书写的文化隐喻，揭示乡村场域中少年主体的精神漂泊状态。孙会《新时期儿童小说中的“问题儿童”研究》（2011）体察到了标签化视域下儿童小说中问题儿童的生存状态。姚苏平《论新世纪以来中国儿童文学中的“留守与流动儿童”书写》（2018）提出留守儿童与流动儿童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代偿物，关注成人作家的言说困境、形象主体的同质化、童年生活空间叙事的封闭性等问题。项黎栋的《1980年代以来中国城市儿童小说叙事研究》（2018）等成果则从城市化视角切入，探讨都市空间与儿童身份建构的互动关系。黄轶斓的《游走在乡村少年的生命音符之间—试论新时期少年乡土小说》（2005）、周明刚的《社会转型语境下的当代儿童乡土小说叙事研究》（2012）等研究关注社会转型语境下乡土叙事的“留守与流动”主题，剖析城乡裂隙对儿童生存境遇的形塑作用。
校园及家庭主题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新时期以来的儿童小说改变了50～70年代的创作模版，实现了从“去校园化”到“再校园化”，从“宏大叙事”到“微观叙事”，从“公共性”到“个体性”，从“政治化”到“家庭化”的转型。主要有王艳文《“再校园化”叙事新时期校园小说的新变》（2017）、赵淑华《1990年代以来儿童小说中的顽童叙事研究》（2017）、山丹、侯颖《原创校园题材童书出版热现象解读》（2020）、王一典《1978年以来儿童小说中的家庭叙事》（2021）等研究。
视角研究体现了研究者在方法论使用上的自觉。王文玲《新时期儿童视角小说创作的叙述特点》（2005）、《新时期小说儿童叙事的双重变奏》（2008）提出“双重变奏”的理论视角，阐述儿童小说叙事中经验与认知的结构张力。王黎君《作为一种叙事策略——新时期儿童视角小说论》（2010）、胡莹莹《论儿童视角对构置文学空间的意义与价值——以新时期小说文本为例》（2010）、揭爱平《“不可靠”的可靠性——新时期小说的儿童视角叙事》（2013）等引入了美国文学批评家韦恩·C.布思的“不可靠叙事”理论，论证其作为叙事策略对文学空间建构的革新价值。
政治主题的研究呈现出代际反思的特质。沈杏培和姜瑜的《叙述之轻与生存之重：新时期“文革”小说的另类叙事—儿童视角下的“文革”叙事》（2005）指出儿童视角借由“轻叙述”解构历史重负，以此对历史暴力进行“祛魅化”书写。孙会的《新时期儿童小说对“文革”创伤型“问题儿童”的书写》（2011）、聂章军的《新时期小说儿童视角叙述下的“文革”话语》（2018）等研究强调问题儿童承载集体创伤记忆的过程路径，突破了传统宏大叙事框架，在微观经验中重构个体对历史的认知。吕鹤颖的《新时期儿童视角小说的归罪隐喻》（2017）指出了小说创作者借助儿童与成人的双重交叠视角来进行历史记忆中个体责任与集体责任的博弈。
其他如宋雅璇的《论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中的童年记忆书写》（2019）、山丹的《新世纪儿童小说中的童年书写研究》（2020）、韩少英的《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死亡叙事研究》（2021）和江璧炜的《新时期以来少年小说成长书写研究》（2022）等篇章分别涉及成长、童年记忆、死亡等多个关键命题，也为政治叙事的儿童化研究开辟新路径。儿童小说主题嬗变折射出从“公共话语”到“个体经验”、从“政治规训”到“空间诗学”的转型轨迹。但在跨学科理论对话、文本细读与田野实证的结合方面仍有深化空间。
（二）时空研究
新时期以来的儿童小说研究在时空维度上还呈现出历史纵深与地域辐射的双重特征，其学术动态既映射文学思潮的代际转型，亦揭示不同地域区块间的深层互动。历史性与地域性两大维度折射出时空、政治在儿童文学研究中的理论张力。
历史性研究聚焦儿童文学与社会语境的动态共生。王泉根的《新时期儿童文学研究》（2004）系统梳理改革开放后儿童文学思潮嬗变，锚定其从“政治规训”向“人性书写”的转型节点。吴翔宇主编的《新时期40年中国儿童文学编年史》（2023）以编年体例重构历史现场，凸显从1978年到2018年期间的儿童文学的描述性功能，发掘儿童观及儿童文学观等儿童文学学科系统的内生动力，归置了“知识集”各要素的关系，廓清学科分类。其在《五四儿童文学的中国想象研究》（2014）、《百年中国儿童文学的整体观研究》（2021）等著作中反复强调了“儿童文学与现代文学的一体化研究”，探讨五四时期儿童文学如何通过本土化与现代化路径建构“中国形象”。汤素兰、方卫平、赵霞等学者关注媒介技术对文学生态的颠覆性影响，指出新媒体时代儿童文学在“读者意识强化”与“模式化困境”间的辩证关系。相关研究有方卫平和赵霞的《论新媒介与当代儿童文学的发展》（2009），方卫平的《商业文化精神与当代童年形象塑造——兼论中国当代儿童文学的艺术革新》（2013）和《中国儿童文学四十年》（2018），汤素兰的《新媒体时代中国儿童文学发展趋势研究》（2019）等。孔范今等主编的《中国新时期文学研究资料汇编：中国新时期儿童文学研究资料》（2006）则从文学思潮、流派、文体等角度切入儿童文学编年体历史研究。蒋风的《中国儿童文学发展史》（2007）中对新时期以来的儿童文学尤其是儿童小说的梳理总结十分完备。他将儿童文学在新时期的发展史纳入现当代文学史的考量中。刘绪源的《中国儿童文学史略：一九一六～一九七七》（2019）虽不在新时期范畴，但对儿童文学要有文学性、先锋性以及时代精神的论点切中要害，认为好的儿童文学“把握在永恒人生与人性的文学表现中的它的时代”。还有关于时代和儿童文学的关联性研究，诸如“当代少年小说创作论”之类的选题也逐步进入现当代文学的研究视域中来，如吴其南《转型期少儿文学思潮史》（1997）、唐晓玲《论新时期儿童文学的发展》（1999）、崔涛的《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少年小说的整体流变》（2003）、王晶《新时期中国儿童文学现实主义思潮研究》（2004）、谭旭东《重绘中国儿童文学地图》（2006）、曾庆江《儿童本性的逐步显现——新时期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形态论》（2010）等。这类研究多以断代史为基础，发掘群体性的时代指征。比如，20世纪80年代儿童文学市场追求革新，充满求变意识，因此先锋性作品层出不穷。相应地，王永洪的《八九十年代中国大陆少年小说现象研究》（2000）剖析八九十年代少年小说的现象级变革，余璐的《“儿童本位论”的呼应与开拓—新时期少年小说研究》（2008）从“儿童本位论”出发重审创作形态的伦理转向，揭示文本与时代的互文性关联。20世纪90年代开始儿童文学走向市场化，21世纪之后又出现了电子化和数字化的智能趋势，儿童文学的创作逐步开始具备读者意识，同时也出现了模式化和套版化的困境。
随着全球化趋势和本土性生存策略的交织，抗战题材儿童小说研究也被纳入到了历史维度的叙事中来。如王泉根的《抗战儿童文学的时代规范与救亡主题》（1997），王欢的《新世纪抗战题材儿童小说出版热》（2020）等反思了不同时代维度的红色儿童小说的书写策略，具体从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纪实书写，再到20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反思性书写，最后到21世纪以后的全球在地性（glocalization）书写。特别是2015年，为了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涌现了大批同类题材的作品。这种红色书写本质上也是现代性反思中关于文化主体性的争夺。
地域性研究致力于解构儿童文学的空间诗学。彭斯远的《阵营·实绩·差距——新时期巴蜀儿童文学宏观扫描》（1989）关注到了地缘性审美结构对于巴蜀地区儿童文学的熏陶。官晋东的《新时期云南儿童文学审美流向研究》（1992）将“边地”儿童文学的理念纳入到儿童文学总体美学中来着眼。苏洁玉的《三维视野中的香港儿童文学》（2007）将大湾区的儿童文学建设纳入儿童文学总的区域性生长结构中。刘绪源的《评点浙江儿童文学新生代》（2015）将个案研究与地缘特色相结合。陆敏洁的《新时期江苏儿童小说中的成长叙事》（2015）主要围绕地域性建构中的成长叙事展开研究。此外还有周利《新时期以来陕西儿童文学创作研究》（2016）、陈澜《新时期以来湖北儿童文学创作综述》（2019）、汤超敏《新时期以来云南儿童小说创作研究》（2020）、邓琴《广西儿童文学创作的地域民族文化内涵》（2023）、何雪《贵州儿童小说中的文学形象嬗变研究（1978—2019）》（2024）、洪妍娜《地域儿童文学的出版与发展》（2024）、崔昕平《江苏儿童文学的群体样貌与多向度探索》（2025）等，这类研究侧重关注地域文化和精神的独特表征，其中对儿童小说与成人小说在地域性特质上的差异性和共通性，还有待进一步延伸探索。
地域性研究还衍生出了关于新时期以来民族主题的儿童小说研究，如张锦贻《时代·民族·儿童——新时期内蒙古儿童文学略论》（1996）、乌云毕力格的《蒙古族当代儿童小说主题研究》（2013）、朱永明的《论新世纪西部藏族儿童小说的精神品质》（2023）等。儿童文学区域性特质与各省市的作协紧密相关。吴秀明在《浙江新时期文学三十年》（2011）中对浙江省儿童文学在短时期内集聚产生的成果归因于省作协的“阶梯式工程”，自20世纪90年代起，浙江省委宣传部每年拨五万元专款培养儿童文学作家，搭建“文学社——创作培训基地——省儿童文学作品加工会、儿童文学年会”三级阶梯。各省作协都相继召开儿童文学作家年会，形成品牌矩阵。同时我们也发现，和地域相关的儿童小说研究通常由本地区的研究者们在做，以全国各大高校为聚集地展开。受制于课题申报到最终立项上的空间制约，较少研究者投身跨越自身居住地和原籍的地域文学研究。
（三）本体论研究
最后一类是微观的个案研究，该类研究集中深耕于具有典型意义的作家作品本体论领域。在实际研究落地中，个案研究通常与主题、时代以及地缘政治语境相结合。这类研究有周晓《我与新时期儿童文学》（2017）、李利芳的《新时期儿童文学理论批评家个案研究》（2018）、李学斌和李燕的《新时期上海儿童文学作家作品研究》（2021）等。作家作品方面个案被研究较多的主要有杨红樱、曹文轩、沈石溪、秦文君、郑渊洁等头部畅销书作家。这类研究有金菁的《杨红樱儿童小说创作研究》（2009）、吕惠的《秦文君少年小说研究》（2010）、陈曼榕的《“杨红樱现象”研究：儿童文学商业化的问题与规避》（2011）、乔世华的《新世纪中国儿童文学视野中的杨红樱》（2012）、陈丹妮的《虚构的和谐：国家意识形态观照下的杨红樱作品》（2012）、翟晓甜的《郑渊洁童话角色功能分析》（2013）、丁金妤的《中国“热闹派”童话创作的审美心理——以郑渊洁作品为例》（2014）、李琦的《从“罗薇”时代到“贾里”时代——论秦文君90年代小说幽默气质的生成》（2017）、唐川北的《爱的夭折：动物成长叙事的隐喻—读沈石溪动物小说〈骆驼王子〉》（2017）、孙雪晴和孙建江的《沈石溪现象和沈石溪式动物小说》（2019）、单定平的《杨红樱的畅销出版物探析》（2019）、莫云菁的《性别视角下的秦文君小说研究》（2021）、林晶《动物形象的拟人化表征：沈石溪动物叙事的生态批评话语分析》（2021）、徐妍的《“曹文轩新小说”：新世纪儿童文学的总体性叙事》（2022）、李俊国和周圣男的《现代性视角下的郑渊洁童话创作论》（2022）、温儒敏的《曹文轩古典纯净的文学格调》（2024）、孟繁华的《中国古典美学的世界性——重评曹文轩的长篇小说〈红瓦〉〈天瓢〉》（2024）、朱自强的《曹文轩的辩证法》（2024）、孙海燕的《与世界分享中国美学——曹文轩文学图景的国际面相》（2024）等。也有将作家个案与主题研究相结合的，比如张祚强的《韩东与新时期文学》（2008）、赵霞和方卫平的《穿越历史的童年叙事——评黄蓓佳“五个八岁系列长篇”》（2011）、方卫平的《乡土的意义——评王勇英“弄泥的童年风景”系列》（2012）、林喦和宋扬的《儿童视角下的当代“问题小说”——论詹丽娜的儿童文学写作》（2019）、郝妍的《新时期以来中国儿童文学的成长主题演讲——以曹文轩、郑渊洁、谭旭东的作品为中心》（2019）、方卫平的《远行精神与家园意识——薛涛少年小说论》（2020）等。个案研究通常需要关注作者的个性化成长经历，挖掘风格化的审美品质。随着儿童文化研究的兴起，文学个案研究摆脱了原有以文本细读为主导的研究模式，开启了多元化的理论路径探索。因为儿童畅销书的长足发展，出版发行的相应研究也随之而来，由此形成了系统化和产业化的儿童小说研究体系。
截至2024年，以时间来划分研究范围的儿童文学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主要有“童年文化与新世纪原创儿童文学研究”“改革开放40年儿童文学的乡村叙事研究”“新世纪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研究”三项。研究团队关注儿童文学在改革开放以来的重点偏移，抓住了不同历史阶段儿童文学研究的理论走向，城乡巨变成为研究重点。以地域来划分研究范围的基金项目主要有《新时期哈萨克儿童文学研究》等。另有以“现当代”或“百年”为时间跨度的项目十余项，如《百年中国儿童文学传媒研究》等，多以现代儿童文学的发生为起点展开。
我们还需要了解到，关于新时期以来的儿童文学主题研究也形成了区域化的特质，出现了以高校为区块的研究阵营。北京师范大学侧重于儿童小说中成长小说和少年小说的研究，以成长为主要切入点展开。南京师范大学和兰州大学的硕博士研究成果中关于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的研究分别侧重于主题和作家论的方向。中国海洋大学的相关研究者擅长进行中西儿童小说的比较研究。此外还有许多现当代文学的研究者们开始将儿童小说纳入到研究范畴中来。
二、新时期以来原创儿童小说研究的当下意义
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的代际研究和空间研究成了把握时代和历史创作方向的重要手段。改革开放以来，儿童文学界先后兴起了重回“儿童性”与“文学性”的讨论。这场讨论不仅推动了儿童文学的发展，也为儿童小说的创作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思考。
首先，借助空间的视域，我们可以发现在代际关系日趋显性的情况下，当代儿童在每个不同时段的生活风貌和精神需求。在快速变化的时代背景下，儿童的生活和心理状态也随之变化，他们面临着不同的挑战和机遇。儿童小说作为反映儿童生活和心理的重要文学形式，应当捕捉这些变化，塑造更好的国家品格和青少年典范。通过引导儿童文学走向现实关怀，构建“时代印象”，我们可以更好地满足少年儿童的即时需求，激发他们的“当下性”与“在场感”，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和适应社会。
根据北京开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21年度发布会的统计数据，2010年全国上报图书选题中，少儿类图书选题36417种，占比19.14%。其中专业少儿社上报图书选题8324种，占少儿类图书的22.8%。这个数据较2007年的10460种，2008年的13522种和2009年的15591种有了飞跃性的提升。童书引进和输出的比例也从2000年的9∶1变成了2009年的7∶3。少儿图书市场也迎来了蓬勃发展期。然而，2020年，中国图书零售市场总规模首次出现了负增长（如图0-1）。这是自2001年以来近20年的首次负增长。零售市场增速也首次出现负增长。2015年的增速为12.6%，2016的增速为12.3%，2017年的增速为14.55%，2018年的增速为11.9%，2019年的增速为14.4%，2020年的增速为-5.08%。2021年，实体书店增速同比下降33.8%，网店渠道同比增速上升7.27%。2019年少儿类图书的头部爆品销量占据总图书销量的第12名，到2020年这一数据再度掉出了前10名。随着线下交易量的逐年递减，少儿图书开启了大规模的线上销售模式。2020年图书线上渠道的销量占比高达79%，创下了近10年的新高。少儿类图书的折扣分布在5折到6折之间，属于图书市场折扣的第三档。
其次，原创儿童小说的研究还有助于引导中国原创小说及相关理论的发生和自觉。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民族意识的弘扬和审美意识的提升显得尤为重要。这是新自由主义式微后的全球性精神危机，也是现代性在21世纪重建的根本性来源。解决传统文论在当下的言说困境，需要我们既吸收外来思潮的有利影响，又要摆脱原创儿童文学理论构建中的对西方路径的依赖。在民间资源整合和传统文论的吸收上保持适当的距离，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儿童文学。根据开卷2024年度发布的最新数据可知，截至2024年11月底，国内少儿小说销量前50名的作品中，国外引进作品8类，占比16%；原创42类，占比84%。销量前500名的作品中，国外引进作品共94类，占比18.8%；原创406类，占比81.2%。其中单册少儿小说的价格浮动在10元到58元之间，413类作品折扣在50%以上。在引进作品中，个别种类是以书系的形式呈现的，比如“纽伯瑞儿童文学奖”作品、“国际儿童文学奖”作品、“桂冠国际大奖儿童文学”作品、“世界少年经典文学丛书”等，其实际单册书籍的市场占比或许还有些微的上浮。引进的品类中尤以英美国家的儿童文学作品为主，并包含少量的法国、挪威、俄罗斯以及韩国的作品，各国的引进品类占比悬殊。居于2024年度1月—11月（见图0-2）原创少儿小说年销量榜首的是伍剑的小说《外婆》（2022），共计123142册。各版本累计销量居于榜首的是徐光耀的《小兵张嘎》（写于1958年），共计566948册。累计销量前10名的作品中，有3部为外国儿童小说，其余7部原创儿童小说均创作于新时期之前。可见新近出版的儿童小说仍然需要市场的进一步检验。年销量前50名的单册少儿小说中，长江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作品共有30部，占比60%，这30部作品皆出自《百年百部中国儿童文学经典书系》。仅就2024年11月少儿小说的整体市场来看，零售码洋前十名的出版社分别为人民文学出版社、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中国和平出版社、明天出版社以及接力出版社。这10家出版社的实洋占有率共计54.22%，其中专业的少儿社共有7家，实洋占有率共计37.12%。
在此基础上，我们试图打破以教育说教为主线的创作模式，承接起中国传统文学叙事文脉。这不但有效扩大了“儿童本位”的概念，而且侧重于从儿童自身的原初精神力出发去发展他们，建立连接成人文学与儿童文学的桥梁。通过分析成人文学和儿童文学的共通性和一体化，我们可以拓展儿童文学的接受范畴和读者群落，让儿童文学不仅仅是儿童的专利，也能成为成人理解和走进儿童世界的重要途径。同时我们需要理解，这种努力或许可以缓解当下少年儿童在日趋激烈的内卷化竞争中的精神压力，搭建精英化和平民化的中间平台。
我们知道，历史性视角对于儿童小说的研究至关重要。通过剖析新时期以来四十余年儿童小说在历史进程中的时代诱因与审美特质流变，我们可以重塑其历史意义。同时，将作品置于时代横截面中对比发掘其空间价值，阐释其地域性和民族性上凸显的特质，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理解儿童小说的多样性和丰富性。
中国儿童小说与中国现当代文学在文学史上具有同一性的特征。文学在每个转折性发展的时间节点，都会受到强烈的现实主义的思潮驱动。儿童小说对于时局变革所产生的现实焦虑，依托文学作品得以阐释和缓解，并且在提出追问的同时也许还可获得现实呼应。
三、新时期以来儿童小说的空间特质
新时期以来的原创儿童小说呈现出了和历史政治动向相对应的特征，甚至偶尔能超前于时代风向，捕捉到社会变革前夕少年儿童真实生活的变迁。这种以政治事件来定性文学史变化的做法，从“五四”以来就成了微妙的传统。可以说，儿童文学乃至包含其在内的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发展是离不开政治改革的。儿童小说特指针对少年儿童的叙事类作品，主要包括童年小说与少年小说，以纪实类文艺作品为主，幼儿故事及幻想类作品不在其列。因其有相对浓厚的现实主义依据，所以儿童小说是儿童文学品类中最能反映时代和历史变化的文学体裁。
本书研究对象为新时期以来四十余年中国儿童小说的空间转型和阶段性特质，以关键性的历史契机和社会变革为切入点，发掘中国儿童小说在历史进程中的流变与创新。既承续了1919年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现代性启蒙，又贯彻了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中关于人民性和民族性塑造的文艺创作理念，同时秉持着2014年习近平主席在北京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即“文艺要反映好人民心声，就要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这个根本方向”。儿童小说作为少年儿童的发声口径，持续且有效地反映儿童的心声，为少年儿童切实的生活和精神需要服务。新时期以来四十余年儿童小说经历了三重空间转向，分别是城乡空间转型、商业空间转型和数字空间转型。三重转向都与政治经济及文化布局密切相关。儿童小说的变革深刻体现了中国少年儿童在四十余年内的思想动态和生活格局的发展。
在王泉根主编的《新中国儿童文学70年（1949—2019）》（2019）中所列原创儿童小说新作书目汇总中（见图0-3），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至2019年，中国大陆地区共计出版2582种原创儿童小说，出版种类呈现显著波动态势，1978年起步阶段仅3种，至2016年达到峰值268种，整体历经“低开高走—震荡调整”的转型轨迹。改革开放初期（1978—1990）年均出版不足10种；1991年后随市场化进程加速，出版量从1995年的17种跃升至2000年的52种。丛书化生产助推城乡、校园等叙事空间多元化。21世纪以来，全球化与数字化驱动出版规模爆发式增长，2008年出版量达233种。IP化与跨媒介叙事催生虚拟空间等新维度。但2010年出版量只有22种，出现了异常低值，暴露出产业粗放扩张的脆弱性。2016年后出版量高位回落，标志着产业从规模扩张转向内容深耕，这呼应了融媒体时代跨学科融合趋势。数据曲线揭示：儿童小说空间转型始终与政策、技术、市场深度耦合，其数量波动既映射叙事空间的范式转换（物理—心理—虚拟复合空间），亦为“中国式童年”理论建构提供量化注脚。
从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改革开放初期蓬勃的社会思潮和城乡结构大调整促使大量农民由乡到城流动，造就了儿童小说城乡叙事变革的三重奏，分别是改革开放初期的进城叙事，乡镇中兴的城乡纠葛叙事以及新时期以来第一个十年的返乡叙事。改革开放初期农民流动，该时期的儿童小说中出现了大量以儿童为主人公的进城故事，集中将城乡塑造成新旧交替、以新胜旧的叙事模式。这阶段叙事语境中的乡村儿童对城市生活有着积极的渴望和向往。到了第二阶段，1984年出台的《关于农民进入集镇落户问题的通知》，使得农民工进城规模化，城乡儿童生活关联加密。关于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的儿童小说始于2004年教育部召开“中国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研究”座谈会之后。2006年1月1日起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城乡结构进一步更改。这一时期的儿童小说中出现了大量的城乡纠葛，两方文明在交错和互补中，留下了转型期少年儿童的生活群像。21世纪第一个十年后，城乡生活差距缩小，由乡入城的基层民工的落地性不强。2010年的人口普查中反映出来的乡村人口急剧减少的情况，使得国家有了振兴乡村、扶持“三农”问题的政策导向，至此，怀旧叙事和返乡叙事成了儿童小说新的拐点。到了2020年，全面打赢脱贫攻坚战使得城镇乡同一化的格局形成。由于家庭规模的压缩，创作者们更关注新型亲子矛盾，着眼于不同时代教育理念的冲撞。亲代和子代的矛盾抗争日益激烈。独生子女成为儿童小说中的主要群像，故事主线通常围绕代际冲突和个人成长展开。当人物关系张力不够时，作品常常会借别的人物形象来进行补位，其中旁系兄弟姐妹是首选的补位关系，同伴关系则衍生为次级补位，宠物及相关形象成为另一级补位。这三类补位关系的形成暗含着同辈压力、同侪互助和宠物文化对儿童小说的影响。不同类别的家庭结构模式也不断涌现，诸如离异家庭、重组家庭等话题变得更为平常。个人空间和公共空间的互蚀倾向也越发显著。卧室作为商品房政策兴起后的产物在家庭场景的描摹中出现得更为频繁，公共空间乃至商业空间中不断出现私密空间的元素，两者之间的界限逐步模糊。农业时代的自然领域在都市中不复存在。在这一过程中，原本神圣的集体叙事空间让渡给了日常空间的描摹，儿童小说的日常性开始被重视。
1992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提出让20世纪90年代进入了小商品经济的范畴。儿童小说中大量出现商业元素，随之兴起的小市民阶层的生活也成为描写的重心，原本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结构空间转向了商业结构空间。商品经济的复苏使得用户需求被重视，由此出现了以性别为导向的“女童向”小说和“男童向”小说。性别意识尤其是女童的性别意识得到有效提升，这与城乡结构调整和少子化有着相应联系，因为农村传统财产继替模式发生了更改，原本“望子成龙”的集体无意识转向成了“望女成凤”。这一时期儿童小说中出现的性别倒错现象其实是“女强男弱”社会思潮的隐性表现，关于“假小子”和“假姑娘”的人物形象设置深刻体现了这一点。另一维度上，由于个体经济得以兴起，儿童从“生产性财产”发展为“消费性财产”，消费社会正式出现，人的价值得到了更大关注，这一时期儿童小说的人物塑造从类型化转向个性化，心理空间和身体空间得以舒展。随着少子化现象的日趋明显，对个体意识的尊重被提上儿童小说创作的议程，由此也形成了“向内转”的书写方向。关注“内宇宙”的创作倾向使得身体空间的书写得以凸显，儿童主体性的重要价值被肯定。线性时间流的叙事模式也被代之以空间叙事。自然，城市小家庭结构的基本成形使得家庭空间维度的少儿生活更为逼仄，创作者们为了凸显两代人的矛盾冲突和同侪之间的竞争压力，将关注点挪到了校园空间内，造成了校园儿童小说在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持续繁荣。校园小说反映了优绩主义催生的内卷思潮。从1999年高校扩招的浪潮开始，我国试图从教育层面入手在金融风暴的余波中软着陆。学业竞争的井喷式发展也受到了少子化的影响，由于家庭结构的简化，儿童小说中的亲子关系顺势转化成为师生关系，手足关系也外化为同学关系。家庭内部的抗争转嫁到了外部竞争。独生子女的主体性渴望加重了竞争的白热化。
从2001年到2010年，儿童小说完成了第三步空间转型，这一历史性的转向，接续了20世纪初期新文化运动的现代性思潮，并同步共建自我、民族以及现代化等时代性命题。这是继市场化运动后的又一次经济变革造成的。2007年的次贷危机和全球化所带来的新自由主义的破产让民族性和文明主体性成了21世纪以后各国要解决的最大课题。为了更好地平衡原创和引进的儿童文学作品，需要在西方路径依赖和本土资源融合中建构更有弹性的空间。为了更好地实现文明主体性，大量历史主题的儿童小说，尤其是红色儿童小说在21世纪繁荣起来，这些文本不同于20世纪30年代和50年代的宏大叙事，转向了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经验体现。少数民族儿童小说也随之抬头，形成了多元民族交替互补的叙事生态。国家为此实施了主题出版的战略性方针，这类作品从2003年到2024年持续在销售市场斩获佳绩。主题出版类儿童小说在21世纪第二个十年中呈现出了一定的模式化倾向，情节桥段多将个体性的困惑与时代性的挣扎相融合，这主要源于算法时代的群体性孤独，严肃情感被虚拟情感所挤压。这种情感空乏的症状处于现代性的断裂带。随着AI（人工智能）的发展，儿童小说的人物情感补位关系在原有的亲子、旁系血亲、同学同伴、宠物等基础上又添加了AI。ChatGPT（生成式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的问世击溃了原本以严肃情感为联系的实体生活，关于人机共生、共存、共荣的话题成为21世纪第二个十年创作者们更为关注的话题。此间，少儿出版实现了井喷式爆发，读者本位意识进一步显现，电子化转型完成，类型化和产业化空间调整成为儿童小说新趋向，更多模式化作品得以出现。这一发展趋向在21世纪20年代左右又得到进一步的反思和调整。随着中国儿童小说的进一步对外译介，对品质化和品牌化的追求成为当下新趋势。2012年中国移动端网民数量超过PC端，标志着新型数字化和移动化时代的到来。算法时代能够令大数据精准检测市场，带来了儿童小说出版业的全新变革。儿童小说实现了从纸质到IP的电子化转向，儿童生活和生长空间从原初的家庭-校园二元结构发展到了社会、游戏等多个领域。
新时期以来四十余年中国儿童小说的空间转型中，套嵌着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儿童小说在城乡、商业、数字等多重空间维度上的演变轨迹。这一研究不仅是对儿童文学发展历程的梳理，更是对时代变迁与文学创作互动关系的深刻洞察。从城乡空间的转型中，我们见证了儿童小说如何从单一的乡村叙事走向城乡互动与融合，反映了社会结构的深刻调整与少年儿童生活场景的重塑。商业空间的崛起则展现了儿童小说在市场化浪潮中的适应与变革。从性别区分到消费文化的渗透，儿童小说的叙事空间不断拓展与深化，映射出社会经济发展的时代特征。而数字空间的兴起更是为儿童小说带来了全新的机遇与挑战，从电子化转型到IP化创作，儿童小说的边界不断被打破与重构，其创作与传播模式也越发多元化。儿童小说作为时代的镜像，以其独特的叙事方式记录了“中国式童年”的发展轨迹，同时也为儿童文学的理论建构与实践探索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与启示，积极构建着“全球在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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