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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茫茫

書城自編碼: 4209424
分類: 簡體書→大陸圖書→青春文學古代言情
作者: 浮游飞絮
國際書號(ISBN): 9787580801982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3-01

頁數/字數: /
書度/開本: 32开 釘裝: 平装

售價:NT$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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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时十七岁封侯,所求不过两件事,一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二是荣归故里迎娶卿卿。
只可惜他一没见到海晏河清,二没能活着再见卿卿。
七月中元日,望君记来时。
內容簡介:
承平二十八年,沈寄时兵败身死。
消息传回长安,众人感叹桥妧枝命好,出征之前退了婚,不用去沈家做寡妇。
却没人知道,桥家后院夜夜浮起暗香,只盼七月中元日,望君记来时。
-
桥妧枝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沈寄时出征前和他大吵一架还退了婚,后来他死了,她却连他灵堂都进不去。
后有闻南海有香名为青女,燃之可见故人。
桥妧枝点香,却见异香腾腾中,她好像招错了魂……
-
中元节那日,沈寄时一缕孤魂飘荡战场,却被强行拉回长安故土。
彼时异香腾腾,他掩去面容轻笑:“姑娘,你认错了人。”
——我盼她长命百岁,人生圆满,岁岁平安,往后经年都不要惦记我。
關於作者:
浮游飞絮
晋江签约作者,生于冬日的北方,喜欢听雨,喜欢雪季,日常吃喝玩乐,每天六点准时带上塑料袋遛狗,风雨无阻。擅长细腻治愈的古言小故事,希望文字带给读者快乐。
目錄
目录:
第一章 生碌碌,死茫茫
第二章 人间一日,黄泉一年
第三章 不得长相守
第四章 多日不见,可安好?
第五章 卿卿
第六章 你在哪里,沈寄时就在哪里
第七章 下辈子,我们换一换吧
第八章 余生许多年
番外一 经年故人
番外二 盛世【if线】
番外三 纵使相逢应不识【if线】
番外四 濯世
內容試閱
第一章 生碌碌,死茫茫

书生走在关外古道上。
朔风呼啸,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儿席卷而来,将书生掼了个趔趄。
儒巾被刮落,书生逆风去追。狂风呼啸,吹得书生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书生奋力追至山谷深处,却听脚下传来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他猛地低头,只见脚下朽骨成堆,延绵百里,一望无际。
周遭鸮啼鬼啸,飞沙走砾,书生双膝一软,瘫倒在地,掌心正好按在身侧朽败的枯骨上。
朽骨长年风吹日晒,一碰便碎了。风一吹,碎骨洋洋洒洒,沾了书生满身。
书生倏然脸色煞白,神情恍惚间,只见漫天尘土飞扬,前方黑影憧憧,数万将士手持刀枪兵盾,叫嚣着向他扑来。
战马嘶鸣,兵戈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山呼海啸,大地震动之力摧枯拉朽。
书生冷汗涔涔,动弹不得,绝望地闭上双眼。
忽然,远处传来悠长小调,那声音由远及近,悠远绵长。
书生下意识睁眼,却见千军万马早已消失不见。
朔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只枯瘦又皱巴的手轻轻按在了书生肩膀。白色道袍袖口划过书生侧脸,将他神思拉回。
“小友。”
白衣道人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回神,“小友往何处去?怎么行至此处?”
书生神色慌乱,踉跄站起,腿还在发软,久久回不过神来。
“仙……仙长……”
书生惊魂未定,声音颤抖:“小生往长安去,马……马上就是春……春闱……”
道人微微眯眼,踩着脚下泛紫的土地,笑道:“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小友,你这是走到古战场。埋骨之地煞气本就极重,前不久又来了一批新魂,正是煞气最重时,小友这是无意间冲撞了他们。”
他又指了指远处山峰:“小友若是往长安去,应当往上走。”
书生抬头,隐约看到远处山路上,重峦叠嶂间,似有商队经过,仔细听,仿佛还能听到哒哒马蹄与晃动的铃铛。
书生恍然大悟,连忙拜谢,忍不住问:“不知仙长往何处去?”
道长言:“去收尸。”
刚刚从惊吓中回神的书生又被吓成了结巴,“收……收尸?”
道人哈哈大笑,抬眼看了看日头,懊恼地一拍额头。
苍老的手与年轻的容貌格格不入,他自言自语道:“耽误了耽误了,周云青尸身可要被野狼吃了!”
书生瞪大双眼,还不及细问,就见这人风也似地向前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冲他挥手告别。
“仙长?仙长!”书生踮脚伸手,眨眼工夫,就再看不到道长的影子。
书生瞠目,悻悻然收回手。
此时又一阵风刮过,一方白帕飘飘然落在他手中。
白帕上面墨迹未干,书生定睛一看,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段话:生碌碌 ,死茫茫,槐安一枕梦黄粱,三皇五帝归何处,历代公卿在哪方,但看青史上,谁能免无常……
------
还是没有下雨。
正是六月底,桥妧枝午睡的小阁楼临近长巷位置高,天太热,又前无遮挡,白日便只能紧闭门窗。
外面树影婆娑,阳光从窗缝中泄进来,投下细窄的光影。
“桥妧枝!”
“桥脉脉!!!”
“桥——”
话音未落,只听啪得一声,窗户撞到墙上,弹了个来回。
桥妧枝睡眼惺忪,蹬上云履小跑着探出脑袋张望。
窗一开,树下少年动作利落地跃至窗前,仅凭一只手撑在窗沿,削瘦挺拔的身姿微微绷直,替尚且懵懵然的少女挡住屋外烈阳。
睡梦中突然被吵醒,少女发丝凌乱,有些汗湿的贴在脸上,还未回过神来。
“桥脉脉。”沈寄时摸了摸胸前衣襟,故作神秘地问:“猜猜给你带了什么?”
桥妧枝神思混沌,只觉得周遭有些不真切。
沈寄时却已兴冲冲扒开衣裳,露出瑟缩在身前的一团绵软,不由分说塞进少女怀中。
“我和我爹在山上射箭,发现了一窝猫崽儿。”少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在她怀中发抖的花狸,邀功似地说:“就一只活的,看它娇憨可爱,带回来给你解解闷。”
可是你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桥妧枝抱住小狸猫,心不在焉地顺着猫毛,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不对劲嘛,沈寄时的爹都死了八年了,被东胡人一箭穿心,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你爹不是死了吗?”她含糊问着,只觉得思绪更加浑沌了。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少年回话,桥妧枝眼皮一跳,再抬头,眼前空空如也,刚刚还在为她挡阳光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强烈的阳光照得双眸酸涩,桥妧枝心一紧,将花狸丢开,扒着窗沿叫沈寄时的名字。
少女音调温婉,却带着急促,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街道上,孤寂又荒凉。
叫了好一会儿不见回音,桥妧枝彻底慌了。
“沈寄时,你爹没死,活得好好的,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她急得团团转,扒着窗沿久久不愿离开。
“卿卿。”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桥妧枝欣喜回头,骤然怔愣在原地。
周遭陷入黑暗,浓郁的血腥味儿弥漫四周,桥妧枝瞳孔微缩,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
“卿卿……卿卿……”
止危枪重重抵在地上,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拼尽全力支撑着少年沉重的身躯。
沈寄时握着插在胸前的数十支箭矢,鲜血源源不断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染红了胸前甲胄。
桥妧枝瞬间僵直,只觉得全身都在疼。
清风刮开窗户,掀起纱帐,少女青丝随风微动,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眸。
大梦初醒。
-
月朗星稀,热浪滚滚。
少女惊醒后抱膝坐在禅椅上发呆,透过敞开的窗子,依稀能看到因为干旱而蔫了的合欢树。
已是六月底,合欢花都开了,长安百姓却始终没等来一场雨水。
自今年春日始,长安已经数月未有大雨,百姓怨声载道。
前不久,市井中传出流言,说是圣人失德,此为天罚。这传言来势汹汹,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喧嚣尘上。
流言传到宫中,圣人震怒,当即派了禁军镇压,这才勉强将流言按下去。
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传言再次喧嚣尘上,天怒人怨,若再不下雨,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于是圣人命钦天监监正周云青作坛祈雨,可一连祈了几日,始终没有成效。
天将明,丫鬟郁荷蹑手蹑脚进来,未曾注意到帘后的桥妧枝,小心翼翼将窗户合上。
满树合欢被隔绝在外,她终于小小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完全落下,甫一转身,当即愣在原地。
重重轻纱后,少女窝在禅椅上,怀中抱着一只酣睡的狸猫,正静静看她。
“女郎!”
郁荷神情微凝,看到她眼尾绯红,心疼道:“女郎何时醒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桥妧枝眨了眨眼,嗡声道:“夜里多梦,睡不着。”
郁荷叹了口气,“女郎可是做了噩梦?梦见了什么?”
“梦见……”
桥妧枝顺了顺狸花猫柔软的毛,敛眸道:“醒得太快,忘记了,梦中事,总归做不得真。”
郁荷没拆穿,上前将帘帐拉开。
熹微照到桥妧枝身上,她微微眯眼,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郁荷道:“已是六月二十七。”
说完,郁荷突然心头一跳,再过几日,就是沈小将军的忌日了。
她看向桥妧枝,勉强换上轻松的神色,一边整理桌案一边道:“女郎应当多出去转转,沈小将军泉下有知,也不愿见女郎一直闷着自己。”
听她提起沈寄时,桥妧枝又想起了昨夜的梦,呼吸轻了几分。
郁荷没察觉,将灯点亮,手脚麻利地整理桌案上的笔墨宣纸。
桌案上多了几封刚写好的书信,郁荷当做没看见,道:“女郎房中宣纸又不多了,一会儿奴婢再叫人送来些。”
桥妧枝低低嗯了一声。
没人再吭腔,屋内气氛莫名有些沉闷。
桥妧枝放开怀中小狸,随手从小山似的一摞里抽出一本书。
屋内静悄悄,只有郁荷打扫时出的细微声响。桥妧枝倚在禅椅上翻开书页,看得心不在焉。
是长安书坊中最常见的志怪故事,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她一目十行扫过,正想换一本,可翻至最后一页,不由得目光微顿。
“《大荒记》言:南海有香草,名为青女,扰生死,乱轮回,燃之可见故人。”
故人二字,撰书之人落笔极重,墨迹力透纸背。
桥妧枝目光久久定在这一行字上,没什么反应。长安书坊中的那些书大多都是无稽之谈,她试过许多招魂办法,无一例外,都是假的,这个看起来也没有多真,毕竟青女香她闻所未闻。
可,总要试一试的……
良久,她回神,翻到书封,看到著书之人的名字——周云青。
桥妧枝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竟是钦天监监正周云青?
郁荷将桌案上的宣纸整理好,转身见她发呆,开口唤她:“女郎!女郎?”
桥挽枝回神,下意识抓紧书页,偏头问:“怎么了?”
“桌案已经整理好,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桥妧枝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连忙道:“钦天监的周大人今日还是在城门前作坛祈求雨吗?”
郁荷惊讶,讷讷道:“女郎不知道吗?”
“什么?”
“钦天监的周大人死了,就在昨日,尸身已经被丢在了乱葬岗。”
承平二十九年六月廿六,时逢破日,亦是钦天监监正周云青作坛祈雨的第七日。
那一日,碧空万里无云,接近午时,忽有狂风刮过,乌云蔽日。长安百姓驻足仰头,等了许久,最终还是失望了。
终究还是没有落雨,监正仰头望天,孤坐许久,傍晚便换了朝服面圣。
年过花甲的监正匍匐阶下,掷地有声:“国库空虚,忠臣横死,佞臣当道,七万英魂埋骨浮屠峪,百姓民不聊生,陛下,这是天罚!”
圣人暴怒,赏了监正七十廷杖。监正年过花甲,打到第三十下,吐血而亡。
没人发话,小太监们就不敢停,硬生生将七十廷杖一个不落的打完了。
血肉横飞,鲜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白布一盖,前一日还风头无两的监正大人,今日尸身就被丢在了乱葬岗。
桥妧枝赶到兴宁坊尽头时,周府的牌匾正被摘下。
府中下人背着包袱四散奔逃,屋里的东西被禁军抬出,她望了一眼,只一个不大的木箱,钱财甚少,大多都是些书籍。
桥妧枝看着那些书,久久移不开目光。
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禁军出入往来,没人注意到她。她下意识跟着那箱书走,只是刚迈出两步,身后却有人唤她。
桥妧枝回头,被铁甲反射而来的光闪了眼。她指尖微动,努力睁大眸子,忍着酸涩去看出声之人。
那人越走越近,桥妧枝很快回过神来,行礼道:“十二殿下。”
李御摆了摆手,低头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少女,欲言又止,种种思绪最终只化为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眨了眨眼,低声道:“来看看……”
李御不在意她的敷衍,不动声色挡住她,压低声音道:“周大人触怒天颜,朝中无人敢多言,还是快些回去。”
点到为止,不必多言。
他说完,匆匆越过她要走。
桥妧枝犹豫了一瞬,下定决心,向前追了两步:“等等!”
李御回头,有些诧异。
桥妧枝问:“那些书,要被送去哪里?”
“烧了。”
“烧了?”桥妧枝怔然。
李御看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桥妧枝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低声道:“总归都要烧了,能不能送到我府上.......”
声音越来越小......
李御沉默一瞬,啼笑皆非。
周大人的书很多,负责抄家的十二皇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半箱子书就神不知鬼不觉从周府送到了桥妧枝的阁楼上。
拿人手短,况且桥妧枝只与那位周大人有几面之缘,人家毕生心血就这么进了她手中,她总是不太安心。
那位周大人无妻无子,也不知是哪里人,死后无人收尸。桥妧枝差人去了一趟乱葬岗,花银子雇了几个人,将周大人的尸身从尸山里拖出来立了个简单的冢,算是为他料理了身后事。
之后数日,桥妧枝将自己闷在屋内将那箱书翻了又翻,可却再也没有看到与青女香有关的消息。
最后一本书看到结尾,桥妧枝合上书,垂眸发了好一会儿呆。
终归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青女香兴许只是周大人的杜撰,世上根本就没有,毕竟所谓招魂,即便是汉武帝都做不到。
她幽幽叹了口气,将装书的箱子缓缓合上。铜锁咔哒一声落下,身后烛火发出轻轻的爆破声。
桥妧枝歪头,隐约间看到烛光处立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怔愣一瞬,张了张嘴,想要叫他名字,可再眨眼时,人影荡然无存。
良久,她低笑出声。
*
桥妧枝知道自己病了,时隔一年,她再次见到了沈寄时,或者说,是看到了有关沈寄时的幻觉。
一连数日,不论白天还是夜晚,她总能猝不及防看到“他”。
白日里,她坐在窗边誊写,透过窗户,能看到少年于树下练剑。少年身姿矫捷,手腕反转间衣袍翻飞,合欢花簌簌落下,落在他束起的长发上,仿佛簪了满头红花。
傍晚时,她在灯下叠元宝,沈寄时便坐在她对面,一边擦着止危枪,一边神采飞扬与她讲笑话。
桥妧枝侧耳听着,手中动作不停,却偶尔弯起眉眼,被逗得扑哧笑出声。
少年见她笑了,眉梢眼底皆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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