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推薦：
《
全球艺术通史
》
售價：NT$
2798
《
家族企业的治理与传承
》
售價：NT$
360
《
一千天：约翰·菲·肯尼迪在白宫
》
售價：NT$
1685
《
儒学的制度之维
》
售價：NT$
519
《
地中海的衰落 2026版
》
售價：NT$
525
《
秦二世必须死（马伯庸新书 2026年全新历史长篇小说）
》
售價：NT$
625
《
BOPPPS教学方法理论及实践
》
售價：NT$
260
《
大学问·实践法史与法理：综合中西的研究（跳出西方理论框架，从实践看懂中国法律的过去与未来。）
》
售價：NT$
472
|
| 編輯推薦： |
女性需要懂点艺术。
在立场与观念饱和的当下，艺术让我们重新锚定自我。
随人文学者秋鹭子浪游于世界顶级艺术殿堂，用美重新填满感官。
留存敏感，得见万物。
☆ 文艺复兴人文学者秋鹭子的逛展笔记，穿过艺术触摸历史的温度
从洛杉矶的盖蒂艺术中心到特拉法加广场旁的英国国家美术馆，从阿姆斯特丹的国立美术馆到米兰的布拉雷画廊，秋鹭子一一走过。作为文艺复兴史研究学者，秋鹭子将自己对西方绘画艺术的感知和理解全部融入逛展体验中。跟随着她的笔触，一起邂逅普桑的狂舞，邂逅“黄金时代”的荷兰共和国，邂逅毕加索的蓝色时期，邂逅意大利的统一运动……一场场展览犹如一个个通向艺术的窗口，让我们透过艺术触摸历史的温度。
☆ 非常规艺术史写作实验，带你读懂西方绘画中的女性、浪漫与生命力量
马奈为何会画出颇具非议的巴黎妓女（《奥林匹亚》）？
哈耶兹笔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最后一吻，是否在刻画不朽的爱情？
毕加索的蓝色语言究竟在诉说着什么忧郁和悲苦？
本书是作者的一场“非常规”艺术（史）写作试验。她放弃了“艺术家生平 + 作品年代 + 流派标签”的传统叙事，以“个人体验 + 作品细节 + 文化语境”
|
| 內容簡介： |
|
本书是文艺复兴与艺术史学者秋鹭子所写的艺术展评。秋鹭子用其深厚的艺术审美功底和丰沛的人文主义情怀邂逅了西方艺术史上一群熠熠生辉的大师和他们的作品:有法国古典主义绘画奠基人普桑笔下狂放的舞蹈，有毕加索生命中那抹忧郁的蓝，有荷兰风俗画大家维米尔秀色可餐的人物画，有被塞尚奉为圭桌的七只苹果……秋鹭子与它们邂逅在一场场艺术展览上却也由此一角掀起了西方艺术史的帘幕。对于作者来说，这本书是她的艺术展观展笔记，而于读者来说，却是一次跟西方艺术史相关的奇境之旅。
|
| 關於作者： |
秋鹭子，1998 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学院，2005-2011年于普林斯顿大学艺术与考古学系攻读文艺复兴与巴洛克建筑及艺术史，获哲学博士学位。2012-2013 年度哈佛大学意大利文艺复兴研究中心(佛罗伦萨)“安德鲁·梅隆学者”，与哈佛中心联合创办了专为中国学者订制的文艺复兴研修计划，并担任“意大利文艺复兴建筑与艺术之统一”研修营联席主任。2018- 2019 年度哈佛燕京学社邀访学者。2018-2020连续三年获美国学院艺术联盟国际学者研究奖金。2019-2020年度美国盖蒂中心特邀研究员。2024年度法国国家艺术史研究院特邀研究员。
曾为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北京电影学院客座教授，并在上海同济大学参与讲授“手工艺”国际研究生课程。连续数年为《三联生活周刊》《新知》《爱乐》及Esquire China、TMagazine 等刊物撰写书评、访谈、艺术和音乐专栏。出版专著《凝视死亡：另一个文艺复兴》
现为中国美术学院研究员。
|
| 目錄：
|
关于本书
推荐序
001 普桑之舞
033 云冰盛世 ：17 世纪荷兰绘画
063 丐帮三哲 ：马奈迷你展
091 蓝色魅影 ：毕加索的青春样本
113 卡尔帕乔 ：画家里的说书人
153 三访维米尔 ：第一访 ：“尝”画
173 三访维米尔 ：第二访 ：“听”画
203 三访维米尔 ：第三访 ：“审”画
221 塞尚的苹果
245 柯罗的女人
291 马蒂斯与《红色画室》
313 维米尔的椅子
343 哈耶兹之“吻”
375 镜子与手谜 : 帕米贾尼诺《凸镜中的自画像》
398 后记
|
| 內容試閱：
|
关于本书
这两个集子里的文章，记述的大都是我在西方艺术和音乐中游历的思考、感悟和一些故事。它们源自我的好奇与探索，素材则来自我的“手记”：我去看美术馆、听音乐会，习惯带上小本子，有想法随手记下。把手记变成文章，如同把简约的素描变成完整的画作、把断续的音符变成连贯的乐曲，这个过程既是追溯也是创造，既是回忆也是想象，时常六感相通，万念交集；这个过程也有舍有得，伴随着焦虑、惊喜和悬疑，乃至留下未解之谜。我的文字即在此过程中诞生，我想呈现给读者的，便是艺术家和音乐家们所经历的类似的过程。在探索他们内心世界与生命经验的同时，我也在探索自己，勾画着某种相对自由且普遍的心灵生活，并向读者提问：这样的心灵生活是否值得追求和拥有？
在这本《用艺术抵抗》里，我有意识地尝试了一种“非常规”艺术（史）写作。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抵抗那类以枯燥的论证和臃肿的脚注为支撑的学术写作——我变着花样地把它们所涉及的知识“溶解”在了我的文字里，“溶解”在了具体的人物、故事、场景和细节里。这么做首先是为了“取悦”自己——讲出让自己看得懂、有趣味的故事。如果继而能“取悦”趣味相投的朋友乃至素昧平生的读者，那就再好不过了。归根到底，我写下这些文字，并不是为了传播苍白的知识，而是为了唤起共同的心灵经验——那些跨越时代和文化的心灵经验。在探索艺术家及其作品的丰富故事的过程中，我已强烈感受到这种共鸣，并期望借我的文字传递给更多的读者。
秋鹭子
推荐序
如何回到艺术本身，今天是件难事。艺术创作的泛观念化，艺术研究的泛知识化，与历史上的任何时代比，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秋鹭子的新书《用艺术抵抗》，则反其道行之，就是要回到通感，来回到真正的艺术。她说 ：“集子里的文章，记述的大都是我在音乐和艺术中独自穿行的经历和感悟”。比如，维米尔的画，既可观可赏，也可触可闻，甚至是可以听得见的。回到艺术本身，就是回到你独特的经验、记忆、想象和心情，以及于其中发生的联觉或通感。当你听到塞尚的苹果“哐啷”一声，从画中掉落在地上，你也就懂得了塞尚。
中国的山水，需在“可行、可望、可居、可游”中来体味，西方绘画中的人与物、事与景，何尝又不如此呢？
最有趣的，是马奈的“迷你展”，只有三件作品 ：三个乞丐，刻画的却是三个哲人！秋鹭子从马奈经历失败而出走讲起，讲到了他眼中的委拉斯凯兹，讲到了鲁本斯和戈雅，讲到了他们所共筑的创作链条中，为何一悲一喜、一哭一笑、一生一死，会在西方文明的艺术展现中赓续不绝，并在马奈的画笔中，以乞丐的形象绽放出时代的精髓！
几年来，每读秋鹭子的文字，各样的声音、气息、味道、感触和情怀会涌现而来。我终于明白，她用艺术抵抗，就是要回到艺术本身，不屈就于死寂的生命！
她的文笔即是画笔，她努力与各个时代的画家“善相感通”， 就是要如画般地活着，活出自己的样子来！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渠敬东
普桑之舞
一个蒙面人从墙头跃下，迎风走来，草色长袍裹出健壮的身体线条。混凝土墙布满涂鸦符号。另一人跳下，摇滚乐响起。第三个、第四个顺着铁梯爬下。他们聚齐，揭去面纱，开始跳舞，脸上涂着油彩，棕色皮肤熠熠生辉。很快，八人分成四对儿，彼此相拥相嬉，恍若久别重逢。这舞跳得不知名堂，也没个章法，却比那些有章法的舞更热烈，更有悬念。大约只有太古的初民才会如此酣畅。他们用身体讲着故事，一个有确定的起点但没有边界的故事，观众和舞者都看不出它的去向。领舞的女子身材丰满，表情天真，她并不知道自己多性感。她们对身体不加丝毫约束，自由而烂漫。
镜头推开，框出整个舞池 —四面混凝土墙围成一只大漏斗，向天空敞开。男人女人同时朝着一面墙奔跑，看不见的汽车在鸣笛。屏幕突然变黑。两秒钟后，他们跌坐于地，排成一行，有人点了根蜡烛，小火光被慢慢传递着，一片静好。霎那间，领舞的女子纵身跃起，这个逃逸的动作只做到三分之一，旁边的男子已将她拦腰抱住，身子飞在半空，狂喜和绝望同时在她脸上绽开。这情景似曾相识。来不及细想，音乐变了，他们重新起舞，这次跳成了太古初民的街舞。
这段十七分钟的舞蹈影片叫“hbny”1 （念做 eh-boh-nee）， 由一位非洲裔美国舞蹈家编创，拍摄于洛杉矶“恶魔之门”（Devil’s Gate）峡谷上一处废弃的防洪坝。它用新奇的想象讲述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罗慕路斯 2 和他的族人创建罗马，大业已成，却耽误了娶妻生子。为了延续“文明”，他们向邻邦萨宾族发起进攻，抢走了萨宾女人。“劫夺萨宾女人”是西方艺术里最易辨识的图像之一，文艺复兴后期和巴洛克时期的艺术家尤爱这个题材。别的画家容易像鲁本斯 3 那样画成一场眼花缭乱的闹剧，唯有普桑（Nicolas Poussin，1594—1665）画得有条不紊。他读史书，知道早期文明离不开这种“有组织的骚乱”。Hbny 恰是冲着普桑的画来的。影片中，萨宾女人居住在钢筋水泥的现代废墟上，漏斗防洪坝既是囚笼，也是家园。她们强悍而又温柔，又喜又悲，沉浸在有限的自由里，不知文明为何物。
洛杉矶盖蒂中心今年春季推出一场名为“普桑与舞”（Poussin and the Dance）的特展，hbny 和另外两个舞蹈短片构成展览的一部分。从未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打开普桑的世界。普桑是我欣赏的艺术家，但印象中他的世界是向着久远的古代敞开的—终其一生，他似乎都在寻找一个遗落在时间深处的阿卡狄亚 4 ，这也许是普桑艺术里最令人着迷的东西。看完展，我感到普桑的艺术也是一个没有边界的故事。他的自画像底下潜伏着古罗马的“双面神”雅努斯 5 ：一面对着过去，一面对着将来。而他自己转过脸对着我们，向我们提问。
普桑这个名字，好比西方艺术史上的一颗铆钉，把文艺复兴、巴洛克、古典主义牢牢实实地铆成一团，也把 17 世纪的法国和罗马铆在了一起。不是所有的艺术爱好者都对普桑感兴趣。他让今日美术学院的学生肃然起敬，却不敢亲近。望着他的画，他们感到一股凉意，像对着清澈无波的湖。这凉意不是来自画中的颜色。普桑的色板经常是暖的，庙宇的金黄尤其明亮，肌肤的肉色挑动情欲。但暖调里渗着古意，这静穆的、不可捉摸的古意才是“凉”的来源。它把人从现实里拖出去，抛进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你再出来，竟不知身在何地。“古典主义”往往给人“高冷”的印象，这其实是艺术史的传播工作没做好。但就算训练有素的艺术史学者，也难免对普桑望而生畏。我有个朋友给英国《卫报》写艺术评论，我们同去苏格兰国家美术馆看画，站在“七圣礼”组画（The Seven Sacraments， c.1637—40）前，朋友说他被普桑“吓着了”。“他太严肃了，你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不够成熟，永远无法理解他。”此言不差。
艺术史家中，或许只有那位曾做过苏联间谍的安东尼 · 布伦特 6 掌握着关于普桑的秘密知识，而他要跟“图像学”大家潘诺夫斯基7联手，才能解开普桑画中之谜。艺术史以外，这种秘密知识保存在少数古怪的作家那里。（须是比丹·布朗 8 更“严肃”的作家。普桑穿着“古典”材质的防护衣，大概永远无法像莱奥纳多 · 达 · 芬奇 9 那样进入流行文化。况且，不明就里的人也看不出他的画里藏着什么“密码”。）20 世纪中叶，英国作家安东尼 · 鲍威尔 10 写出一部十二卷的长河小说《时光之舞》（A Dance to the Music of Time），灵感即来自普桑的同名画作。
我读过学者安东尼的著作，深感普桑的画不光是回味无穷的艺术，还是一种精奥的学问、一派自成体系的思想。（有位传记作家这样形容普桑 ：一位用绘画表达自己的哲人。巴洛克雕塑大师贝尼尼 11 也曾指着他的前额，称他是个“在那儿工作的画家”。从普桑自画像看，他的确是这样的人。）作家安东尼的小说还没耐性翻开，但碰巧《时光之舞》是普桑作品中给我印象最鲜明的两幅之一（另一幅是卢浮宫藏的《阿卡狄亚的牧羊人》）。此画意味深长，后面再说。不过，普桑给我的第一个视觉印象是静谧，或许还有一点怅惘，但肯定不是“高冷”。
这可能跟观画时的心境有关，也可能跟接触“古典”的早晚有关。一上来受“现代主义”吸引的学生，总会对普桑生出一种间离感。这中间不只隔着几个世纪，还隔着一段漫长的文明发展。我从文艺复兴进入艺术史，而文艺复兴在普桑之前，甚至巴洛克也在他之前（普桑到罗马的时候，卡拉瓦乔 12 已死了十多年），可普桑却是历史的逆行者，他穿过密实的文艺复兴抵达了古代，长舒一口气，通透了。他的风格既新又旧 ：新在构图的设计和动感的营造，同时又深受希腊、罗马雕塑艺术的影响。艺术史的线性叙事在他这里打了一个大疙瘩。
盖蒂中心的特展就是要尝试解开这个疙瘩，要把传统艺术史蒙在普桑脸上的神秘面纱吹开，把那个精英学者们秘藏的画家还给好奇的观众。策展人无意呈现普桑的一生（那是多少个特展也做不完的），而是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从他的艺术生涯中切下一个片段—十年，不多不少。这是普桑在罗马度过的最初十年，法国农村来的穷艺术家迷上了舞蹈。展品只有二十五件，远非宏大叙事，却刚好框起一幅我们还未仔细端详的普桑肖像。这个普桑一点也不高冷，他热情似火，浑身使不完的劲儿，你仿佛看见他翘着两撇胡子，手舞足蹈地作画，外面锣鼓喧天。这真是一个“另类”的普桑。但假如你问他，他或许会说 ：故我今我，同为一人。
普桑生在诺曼底小镇莱桑德利（Les Andelys）一个农家，小时学过一点拉丁文。十八岁那年，一个画家到他的家乡工作，点燃了他对绘画的热情，他跟画家去了巴黎。虽然日子窘迫，但他痴心不改。有朋友在宫里做事，带他去看皇家艺术收藏，古罗马的雕塑、拉斐尔 13 和提香 14 的画作令他大开眼界，他的心飞到了罗马。道阻且长，前两次努力皆半途而废，第三次他才翻过阿尔卑斯山，抵达永恒之城。此时普桑已过而立之年，依然一贫如洗。
那时罗马是欧洲的艺术中心。古代雕像点缀着花园和乡村，文艺复兴绘画布满宫殿和教堂，贝尼尼和他的对手们展开雕塑比赛，华丽的戏剧渐成风尚。普桑看呆了，他需要一位老师带着他看。这位老师叫马里诺 15，是个桂冠诗人，也是普桑的“伯乐”。他指引普桑探索古代神话，阅读奥维德 16《变形记》（Metamorphoses）和《岁时记》（Fasti）。诗歌中的爱情故事和变形传说在普桑眼前舞动，他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画笔。展览中有一幅从德累斯顿历代大师画廊借来的《花神之国》，可算普桑神话题材中的异品。他后来画的神话都浸着忧伤—《艾科与那喀索斯》（Echo and Narcissus， c.1629，卢浮宫）《阿波罗与达芙妮》（Apolloand and Daohne， c.1627，老绘画陈列馆），《维纳斯与阿多尼斯》（Venus and Adonis， c.1628—29，金贝尔艺术博物馆），无不令人惆怅，独这一幅欢快轻盈。花廊搭起一个浅浅的舞台，框着远山，近处十几个人物摆成各式对角线，层次丰富。前景里，那喀索斯 17 和艾科（回声女神）相对莞尔，扣成一环，把镜花水月的爱恋揽入怀中 ；右边，花神凌波微步，侧身向这对痴人撒下花瓣雨 ；左边，希腊英雄埃阿斯（Ajax）也正回首凝视，他全身赤裸，只戴一顶金色头盔，蓝缨飞扬，跳了一支优雅的华尔兹。可你再看，是什么撑住了他俊逸的裸体？—一把剑！他将自己从特洛伊战场抽离，凭空出现在此地，是为了与花神成就一段对仗工整的舞姿么？像饮了花神酿的蜜酒，普桑把自己画醺了。可惜诗人马里诺不久就离开了罗马，普桑孑然一身，在贫病中艰难地寻觅新的伯乐。他对古代的热爱与日剧增。他饭都吃不饱，还天天对着古代雕像写生，拿尺子量来量去。一个名人从他身边经过，留了心。这人叫波佐 18，是个古物学家，很有学问。波佐把普桑领进了自己的罗马朋友圈，资助他画画，帮他建立了稳定的事业。（几年后，普桑从性感清丽的画风转向静默的雕塑品格，也是受了波佐的启发。他的新风格与时兴的巴洛克格格不入，却为艺术史留下有力的一笔。当然，这些后来之事要再做几种特展叙说了。）
17 世纪 30 年代，普桑的名气响起来，他接的活越来越大，设计也更加复杂。欧洲的藏家和鉴赏家都知道，这个人画舞着了魔。他能在画布上编出各种姿态—独舞、双人舞、群舞……构图气派，舞姿丰盛。这时期他着重探索的母题是圆圈舞，灵感来自一件古罗马大理石浮雕 ：五个姑娘手拉手围着柱廊跳舞，衣袂飘扬。它原是古代神庙的柱顶过梁和挑檐间的装饰雕带，巴洛克时期收藏在意大利贵族世家博尔盖塞的庄园里，故名《博尔盖塞舞女》（The Borghese Dancers， c.125— 50，卢浮宫）。这件浮雕悬在展厅墙上，挨着普桑的《朝拜金牛犊》。金牛犊的典故出自《旧约 · 出埃及记》（Book of Exodus 32: 1—6）：摩西在西奈山与上帝订约，久不下山，子民心焦，让妻女取下金耳环，熔金铸了一头牛犊，奉为引路神，筑坛献祭，礼成，众人就地吃喝，一片欢乐。圣经故事与“异教”神话显然是两种体系，但艺术可以越界。对着古典浮雕，普桑把以色列人的仪式想象成了一场热闹的舞会，他们在牛犊底下围成大圆圈，左边两个壮男牵手翻转，像摔跤，更像跳探戈。总觉得哪里眼熟，细想，鲁本斯和后来的德拉克洛瓦 19 乃至“新古典”宗师大卫 20 都用过这个姿势。舞蹈之感染力不容小觑。展厅中央还立着一尊古希腊大理石双耳瓶，也曾是博尔盖塞家的宝贝。瓶身雕着酒神狄奥尼索斯 21 的宴庆，一个女祭司背对我们，右臂弯过头顶，敲着小手鼓，左手拇指和食指尖拎起裙裾一角，裙子薄如蝉翼，贴着柔美的腰身，你仿佛感觉到她一转身带起的小风。想象普桑屏息望着她，心早已插翅飞去。
1635 年，普桑接了个大任务 ：给法国红衣主教黎塞留画一套《酒神狂欢》。作品在罗马完工，运到法国，巴黎人连称“狂舞”。这些画古风盎然而不失情趣，主教叹为观止，当即敲定了普桑在祖国的地位 ：他是学富五车的艺术家，堪与意大利前辈大师媲美。
黎塞留是法王路易十三的首相，是法国内政和外交的顶梁柱，也是一位眼力非凡的藏家，擅长通过艺术赞助的手段实现个人和国家的野心。他在法国中部给自己建了一座城堡，专门陈列艺术珍品，光雕塑就两百多件，有古代的，还有同时代的米开朗琪罗 22 的。城堡的核心是“国王珍宝馆”（法语：Cabinet du Roi），藏有意大利文艺复兴画家绘的神话和寓言，北方名家曼特尼亚 23 和拉斐尔 24 的老师佩鲁吉诺 24 的作品均在其中。盖蒂的展览从黎塞留城堡选了几幅文艺复兴画作，穿插在普桑的“狂舞”中，做成一件高清视频装置，以彰显这位法国画家的精湛技艺。我不禁想，当年红衣主教的名片真该印上“conservateur”—策展人，尽管他只为自己和国王策展。
普桑不光画仙女和牧神，画以色列先民的传说，他还画 “历史”。把这个词打了引号是因为严格来说那只是普桑和他的时代理解的历史—比如《劫夺萨宾女人》。古罗马史学家普鲁塔克 25 和李维 26、诗人维吉尔 27 和奥维德都讲过这个故事，传久了，世人皆以之为历史。我最近刚好重读19世纪德国古典学家蒙森 28 的名著《罗马史》（R?mische Geschichte，这部未完成的杰作让蒙森得了 1902 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第一卷第四章“罗马的起源”讲到罗慕路斯建城的传说，罗马人和萨宾人的恩怨，说“这些故事自命为历史，其实只是不甚聪明的粗糙解释”，而历史的首要任务“恰恰在于排斥它们”。蒙森是犀利的。但对一个艺术家来说，“历史”的范畴更模糊，也更灵活。普桑凸显这灵活性的方式，就是让“历史”舞起来。他刻画的“劫夺”显然是暴力场景，乍看与舞蹈本身不相干，但他在用一个编舞者的眼光组织画面和人物，他是画中人的舞蹈教练。难怪当时的人会将“劫夺”比作一场“芭蕾”。不错，在17世纪，芭蕾本来就扎根于军事训练。
普桑画了两幅《劫夺萨宾女人》，分别藏于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卢浮宫。展览把它们搬到了一起，对比着看十分有趣。色调以棕、褐为底，时有蓝、白、红跳出，带动场景，活跃气氛。两画均用对角线构图，方向却反着，各自又拿几组小对角线布置画面，由近及远分出层次，紧凑而不拥塞，透气而不空旷，这边一片混乱，那边又井然有序。所有这些都影响着我们对同一个故事的理解。在“芭蕾”中，“历史”是多维的，举重若轻，富于弹性。
你或许好奇 ：这么复杂的场面，普桑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呢？他确实有独门绝技。普桑的朋友去找他切磋画艺，发现他在捏小蜡人，玩过家家，惊诧之余赶紧记了一笔 ：“他用软蜡做出他们的头、四肢和裸体，做得那么娴熟……他摆弄这些小蜡人，给每一个分配角色和姿态，给他们穿上合体的麻衣，用一根小尖棍戳出各种衣褶，弄成他想要的样子 ；又立起一只盒子，把周围包严实，只在前面开个小孔，小心翼翼，不让任何散光流进去 ；然后他脸贴到盒子上，用一只眼睛挡住小孔，看到里面去，边看边在纸上涂画。”
看过拉洋片的观众一定觉得亲切。难得普桑同时代的人为我们留下这些珍贵的记录。还有哪个画家比普桑更痴迷舞台艺术呢？在罗马的头十年，他的每一幅画都是一场自编自导的舞剧。舞蹈成就了他的艺术哲学，让他撬开了绘画的难题 ：如何捕捉运动、探索人体表现力、在画面空间中布置身体。在他眼里，一切皆可入戏，无事不能化舞。情爱是华尔兹，狂欢是探戈，战争是芭蕾。他用舞蹈解构世界，再现神话，重塑历史。
舞，在画布上，也在纸上。普桑还是位素描大师，这一点学者明白，以为他“高冷”的观众却不大晓得。也是普桑同时代的人告诉我们，他不停地画速写，临摹古物。他的第二位伯乐、古物学家波佐创立了一个“纸上博物馆”（Museo Cartaceo），藏有万余件素描和版画，堪称一部古代雕像、建筑和视觉文化的百科全书。普桑是这个项目的合作者，为纸上博物馆贡献了知识和作品，还借此巩固了自己与古代世界的精神联系。
盖蒂的策展人特地将几幅普桑的素描编进了“舞”的叙事。画稿跟完成的画作并放，展示了普桑构思和推敲的过程。你凑近瞧，会发现这有时是个从“幽默”到“严肃”的过程。比如《潘神的胜利》：画稿上的潘神、仙女和萨提尔肆意撒欢，全无斯文，其中一个抡起一只羊扛在肩上，羊四蹄朝天，一蹄被攥紧，使劲扑腾。再看旁边那幅油画，果然是有些高冷了。同是潘神的舞会，画布上跳正舞，纸上跳野舞，一庄一谐，相映成趣。
有两幅素描令我流连。一幅是《时光之舞》的画稿。油画原作没送来参展，但几年前我在伦敦的华莱士画廊看过，至今难忘。画中，阿波罗驾车从天空经过，黎明女神为他开路，时序诸神簇拥在后 ；大地上，四个青年男女牵手跳圆圈舞。他们是谁？有人说是春、夏、秋、冬—一个关于时序轮回的寓言 ；还有人说是贫、苦、富、乐—人从一无所有、辛勤劳作，到富贵豪奢、享乐至极，最后重归空无，还是一个轮回的寓言。左边那个蓝袍舞女回眸一笑，抹掉了所有的阐释。我只知道，普桑作此画时心潮已落下，他把时光之舞锁在了时光的缝隙中，舞动的灵魂开始安静，他踏上了寻找永恒的不归路。可是再看画稿，他们舞得多么带劲儿，仿佛听见时光老人七弦琴上的爵士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另一幅是《劫夺萨宾女人》的画稿。巴掌大的一块纸，褐色墨水勾出轮廓，淡褐水彩匀染阴影，只画一个罗马男子抱起一个萨宾女子，两个裸体在离合中角力。这一幕与影片 hbny中那一幕重叠，我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时间的缝隙。
Hbny 末尾，萨宾女人穿过防洪坝的洞口，终获自由。身后是大漠戈壁，眼前是高速公路，混沌和清醒交织在她脸上，蒙太奇式剪接着她破碎的回忆 ：她和同伴一起舞动身体，一个男子抱起她……他们曾以这种方式理解世界、创造意义、并感到彼此相连。此刻她凝视着“文明”—那不是罗马文明，而是某种我们也无法定义的文明。她挣出一场劫夺，闯进了另一场劫夺。
策展人告诉我们，这个展览想借艺术史与现代舞的双重透镜观察普桑在罗马最初十年的画作，发起一次跨越四个世纪的对话，探索普桑作品的结构，寻找他的绘画与当代舞蹈创作之间的联系。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也能看出，这是一场美国式对话，用政治正确做了注脚，说唱乐和街舞做了点缀。没关系，展览的最终目的还是向观众提供多重视角。我们看到，一件艺术品无论新旧，它的意义都是鲜活的、不断演化的。画百看不厌，舞常跳常新。从展览中穿过，仿佛带走了普桑的眼睛，一切凝固的瞬间都舞动起来。我怕要适应一阵了。
2022 年 立夏
尾注
1 hbny，非洲裔美国舞蹈家克里斯 · 埃米尔（Chris Emile）受盖蒂博物馆委托制作的一部舞蹈影片，于 2022 年 2 月 5 日至 5 月 8 日举办的“普桑与舞蹈”展览中播放，展现了舞蹈编导对普桑这位传奇法国画家的众多场景的独特回应。
2 罗慕路斯（Romulus，前 771—前 716），亦译“罗慕洛”。传说中罗马城的建立者，王政时代的第一位王。据说他和孪生兄弟勒莫斯（Remus）都是战神马尔斯之子。儿时被抛弃，得母狼哺乳并由牧人抚养长大，在台伯河畔建一新城（前 753 年，罗马纪年之始）。后兄弟不和，他杀其弟，以自己名字命名新城为罗马（Roma）。从此开始了“王政时代”。
3 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1577—1640），佛兰德斯画家。青年时随凡 · 诺尔特（Adam van Noort，1557—1641）等画师学画。1600—1608年在意大利研究文艺复兴和 17 世纪绘画的表现技法，回国后自设工作室。所作神话、历史、宗教题材的作品和肖像画、风景画、风俗画等，构图有气势，色彩富丽，为巴洛克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其成就在于融合尼德兰和意大利的艺术传统，复兴了佛兰德斯画派，对欧洲绘画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作有《智者朝圣图》《农民的舞蹈》《劫夺留基伯的女儿》《鲁本斯和伊莎贝拉 · 勃朗》《苏珊娜 · 芙尔曼肖像》《亚马孙之战》等。
4 阿卡狄亚（Arkadie 或 Arcadia），古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中部一高原地区，居民主要从事游猎和畜牧。公元前 3 世纪左右，境内有城邦曼提尼亚（Mantinea）和麦加罗城（Megalpolis，亦译“麦加罗波利斯”）等。前2世纪并入罗马版图，今属希腊。在希腊神话中，这里的人过着简单而自由的生活。后世西方某些文艺作品中，常以“阿卡狄亚”一词形容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5 雅努斯（Janus），雅努斯是起源神，执掌着开始和入门，也执掌着出口和结束，他永远都象征着世界上矛盾的万事万物，所以，他的肖像被画成两张脸，有“双头雅努斯“的说法。
6 安东尼 · 布伦特（Anthony Blunt，1907—1983），英国艺术史学家，苏联特工。1937 年起发表几十篇美术论文和著作，奠定了艺术史研究在英国的地位。1945 年起任英王、英女王的绘画鉴定人。1947 年任世界上研究美术史的重要中心之一考陶尔德艺术学院的院长。致力于研究17世纪绘画，尤对尼古拉斯 · 普桑的画有研究，曾于 1960 年策划了普桑作品卢浮宫大展。1979 年，其苏联间谍身份被撒切尔夫人公之于众。
7 潘诺夫斯基（Erwin Panofsky，1892—1968），美籍德裔犹太学者，著名艺术史家、美学家。在图像学领域贡献突出，代表作有专著《图像学研究》《视觉艺术的含义》，论文《电影中的风格和媒介》。
8 丹 · 布朗（Dan Brown，1964—），美国作家，代表作有小说《达 · 芬奇密码》《天使与魔鬼》等。
9 莱奥纳多 · 达 · 芬奇（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画家、自然科学家、工程师。早年入韦罗基奥（Andrea del Verrocchio，1435—1488）的工作室，1472 年成为画师并加入行会。其绘画将科学知识和艺术想象有机结合，使当时绘画的表现水平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绘画理论方面，把解剖、透视、明暗和构图等零碎的知识整理成为系统的理论，对欧洲绘画的发展影响很大。其哲学思想接近唯物主义，认为自然界的一切都服从于客观的必然性规律，认识起源于感觉 ；同时也指出理论概括的重要性，说人们必须“从经验出发，并通过经验去探索原因”。强调数学和力学是自然科学的基础，在地质学、物理学、生物学和生理学等方面都提出了不少创造性见解，在军事、水利、土木、机械工程等方面，也有重要的设想和发现。作有《最后的晚餐》《蒙娜丽莎》《岩间圣母》等 ；著有《绘画论》，并有大量的草图速写及有关自然科学工程等的手稿存世。
10 安东尼 · 鲍威尔（Anthony Powell，1905—2000），英国著名小说家、戏剧家。出生于伦敦，先后就读于伊顿中学和牛津大学贝利奥尔学院，获历史系学士学位。他受到普桑的《时光之舞》画作的启发，酝酿后创作出长达十二卷的鸿篇巨制《时光之舞》。这部耗时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的巨著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曾入选美国兰登书屋评选的“20 世纪一百部最佳英语小说”，同时被《时代周刊》评选为自 1923 年以来“世界一百本最佳英语长篇小说”之一。
11 贝尼尼（Gianlorenzo Bernini，1598—1680），意大利雕塑家，建筑家，画家。早期杰出的巴洛克艺术家。代表作有雕塑《圣德列萨祭坛》《阿波罗与达芙妮》《四河喷泉》等。
12 卡拉瓦乔（Michelangela Merisi da Caravaggic，1571—1610），意大利画家。从米兰画家培德查诺（Simone Peterzano，1540—1596）学画，并受威尼斯画派的影响。初期多作风俗画及静物画，后倡导以宗教改革者的批判精神来处理宗教题材。擅长运用强光黑影突出主要物体，删除繁琐的细节描绘，风格刚劲，成为对抗卡拉齐兄弟学院派的重要力量。作有《女卜者》《马太的神召》《耶稣之葬》《酒神》《弹曼陀林的女郎》等。
13 拉斐尔（Raffaèllo Sanzio，1483—1520）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画家、建筑师。少时从翁布里亚（Umbria）派画家佩鲁吉诺（Pietro Perugino，约 1450—1523）学画，后受 15 世纪绘画及达 · 芬奇技法影响，逐渐形成圆润柔和的风格。主要作品有梵蒂冈教皇宫中的四组壁画，其他代表作有《西斯廷圣母》《卡斯提利宾奈像》《自画像》《教皇利奥十世像》等。
14 提香（Tiziano Vecellio，约 1489—1576）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画家。曾师从乔凡尼 · 贝里尼，并受乔尔乔涅的影响。年轻时在人文主义思
想主导下，继承和发展了威尼斯画派绘画艺术，把油画的色彩、造型和笔触的运用推进到新的阶段。代表作有《圣母升天》《神圣的爱神和渎神的爱神》《爱神节》等。在油画技法上对后期欧洲油画的发展有较大影响。是威尼斯画派的重要代表。
15 马里诺（Giambattista Marino，1569—1625），意大利诗人。亦名马里尼（Marini）。曾在撒丁王国宫廷供职，后去法国。创作风格浮华，刻意雕琢，形成所谓“马里诺诗派”，对当时意大利和欧洲其他国家的诗歌创作有一定影响。作品有长诗《阿多尼斯》、诗集《七弦琴》、田园诗《风笛》等。
16 奥维德（Publius Ovidius Naso，前 43—约 17）古罗马诗人。生于骑士家庭。曾在罗马学习法律和修辞学，并游历各地。后因触犯奥古斯都大帝，被流放到黑海托米斯地区，死于该地。代表作长诗《变形记》叙述希腊、罗马神话故事，描写生动，内容丰富，欧洲不少文艺作品都从中取材。其他诗作有《爱的艺术》《恋歌》《岁时记》《哀歌》等。
17 那喀索斯（Narcissus），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只爱自己，不爱任何人，后因拒绝回声女神艾科求爱，受阿芙洛狄忒惩罚，对水中的倒影产生爱情，憔悴而死。死后化为水仙花。
18 卡西亚诺 · 德尔 · 波佐（Cassiano dal Pozzo，1588—1657），意大利学者，研究古罗马文物，曾担任枢机主教弗朗西斯科 · 巴尔贝里尼的秘书，也是尼古拉 · 普桑的长期赞助人。
19 德拉克洛瓦（Eugène Delacroix，1798—1863）法国画家。早年推崇大卫的新古典主义风格，后受鲁本斯和友人英国画家波宁顿的影响，又在籍里柯启发下，坚持浪漫主义，与法国官方学院派相抗衡。代表作为《自由引导人民》。
20 雅克 · 路易 · 大卫（Jacques Louis David，1748—1825）。法国画家。新古典主义画派的主要代表。在雅各宾专政时期，曾任公共教育委员会和艺术委员会委员。后成为拿破仑的御用画家，创作了歌颂拿破仑的《加冕式》《授旗式》等作品。代表作还有《荷拉斯兄弟之誓》《马拉之死》等。
21 狄奥尼索斯（Dionysos），亦译“道尼苏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相传他首创用葡萄酿酒，并将种植葡萄和采集蜂蜜的方法传播各地。古希腊人祭祀狄奥尼索斯的仪式为狂欢暴饮和疯狂舞蹈，一般认为古希腊的悲剧和喜剧即起源于此。罗马时代祭祀仪式被禁止。
22 米开朗琪罗（Michelangelo Buonarroti，1475—1564），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雕塑家、画家、建筑师、诗人。其创作受人文主义思想和宗教改革运动的影响，充满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理想。曾为西斯廷教堂绘制巨型天顶画创世纪及巨型壁画《最后的审判》。重要作品还有雕塑《大卫》《摩西》《奴隶》等。
23 曼特尼亚（Andrea Mantegna，1431—1506），意大利帕多瓦派文艺复兴画家，北部意大利重要的人文主义者。在壁画领域创造了用透视法控制总体的空间幻境，开创了延续三个多世纪的天顶画装饰画风。著名作品有《画之屋》《恺撒的胜利》《哀悼基督》《巴那斯山》《死去的基督》等。
24 佩鲁吉诺（Pietro Perugino，1450—1532），意大利画家。早年在佩鲁贾从洛伦佐学画，1472 年去佛罗伦萨，在名家韦罗基奥工作室工作，成为温布里亚派的最重要的艺术家。擅长画柔软的彩色风景、人物以及宗教题材，在意大利中部影响较大。代表作有《圣贝尔纳德显灵》《圣母与圣徒》等。
25 普鲁塔克（Plutarch，约 46—约 120），古罗马时代希腊作家。代表作有《希腊罗马名人传》，是欧洲传记文学的先驱。
26 李维（Titus Livius，前 59—17），古罗马历史学家。所著《罗马史》（拉丁语原名译为《建城以来史记》）一百四十二卷，记述自公元前753年罗马建城至前 9 年的罗马历史，今仅存三十五卷及其他各卷残篇。
27 维吉尔（Publius Vergilius Maro，前 70—前 19），古罗马诗人。生于富裕农家。最初仿希腊忒奥克里托斯诗体作《牧歌集》，描写田园生活， 颂扬奥古斯都的统治，也反映当时社会的一些情况。后作《农事诗集》 四卷，论述节令与农业的关系，介绍农事知识。代表作有史诗《埃涅阿斯纪》。
28 蒙森（Theodor Mommsen，1817—1903），德国历史学家。早年学法律。任苏黎世大学、柏林大学教授。为普鲁士议会议员和帝国国会议员。属自由党。主要著作《罗马史》五卷（第四卷未完成），对近代罗马史学有相当影响。
|
|
購物車/收銀台(0) | 在線留言板
| 付款方式
| 聯絡我們
| 運費計算
| 幫助中心 |
加入書簽
HOME
新書上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