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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魇师(全二册)

書城自編碼: 4195293
分類: 簡體書→大陸圖書→青春文學玄幻/新武侠/魔幻/科幻
作者: 黎青燃
國際書號(ISBN): 9787553532899
出版社: 上海文化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1-01

頁數/字數: /
釘裝: 平装

售價:NT$ 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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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高人气爆款作者 黎青燃
继《白日提灯》后全新古言玄幻力作
刀糖齐下·恨海情天
失忆修真界天才vs傲娇暴躁纵梦师

我本世间烟霞侣,为君一步入红尘。
“这个世界终将因你所热爱之物而辉煌灿烂。”
1.高人气爆款作者黎青燃继《第一辞色》《白日提灯》后全新古言玄幻力作,晋江完结评分9.8。
2.失忆修真界天才vs傲娇暴躁纵梦师,后劲十足的恨海情天宿敌文学,对她的恨不过是放不下的爱。
3.超过瘾的玄幻群像佳作,世界观宏大,人设饱满,刀糖齐下,甜虐宿命,羁绊拉满,超多伏笔,圆满和意难平直击泪点。
4.一套双册,装帧精美,新增独家出版番外《故人记》。
5.随书附赠多重精美赠品:天下学宫弟子令牌×1,语录明信片×2,Q版群像卷轴书签×1。
內容簡介:
叶悯微失忆了。
她听说自己是昆吾山上无所不能的白胡子老头神仙;她是梦墟大劫后续百家术、成天下长,被所有仙门奉为尊师的万象之宗;她是大逆不道,包藏祸心,有意窃取百家术法,危害人间的魔头。
她还听说“叶悯微”和另一位宗师——梦墟主人巫先生曾共创魇修之法,之后却莫名决裂,变成了宿敌。
巫先生失踪二十余年,据说是死在她手里了。
那传闻中被她“杀死”的宿敌明明活得好好的,还拎着她的衣襟骂道:“叶悯微!你魇修失败,现在一没记忆二没修为,你魇兽还是满世界乱窜的大肥羊,这个风口浪尖的你下山找死吗?”
叶悯微:“你好像很关心我。”
巫恩辞:“……这是重点吗?”
叶悯微:“我听说我们已经绝交了,现在是敌人。”
巫恩辞:“怎么,你想死在我手里?”
叶悯微:“你现在放手,我掉下去就死了。”
巫恩辞提着她的衣襟,把她移到安全的地方放下。
叶悯微:这个人自相矛盾,非常奇怪。
叶悯微:“但是你真是大美人。”
叶悯微终于被扔下了屋顶。
關於作者:
黎青燃
路漫漫其修远兮,且燃灯徐行,越青山,见黎明。

已出版:
《白日提灯》
《第一辞色》
《候卿星河上》
《神说有光时》
目錄
上册
第一卷 三千梦魇
她听说人心复杂,虽一人也可有千面。
没想到她能复杂到这个地步。
第二卷 崇丹之变
“你说可以做到,我就全力以赴。数十年来,一向如此。” 
第三卷 人心之祸
“人心至暗,贪欲一起,千万人死亦不可止。不过在下看来,万象之宗并不是那种人。”
第四卷 浮光掠影
叶悯微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具象的,唯一属于他自己的美梦。
下册
第五卷 新人旧鬼
鬼市最至高无上的权威,便是这石壁上的七七四十九条规则,它矗立在鬼市唯一的渡口处,静默无声地审视每一个踏入鬼市的人。
第六卷 天上人间
这座如星辰般灯火辉煌的天上城镇,宛如一个真正的梦境,风走街串巷,满城花香绵绵不息。
第七卷 缘聚缘散
世事奔流不息,所谓命运机缘,他们缘何分离,又缘何重聚?
番外篇
內容試閱
云川猜的不错,此刻摘月楼果然一片混乱。自从比试开始,便不知从何处突然涌现大量白纸,它们雪崩般冲掉一扇扇窗户倾泻而入,似一阵旋风将摘月楼中心的高台围得水泄不通。
  白纸甚至爬上楼顶的雕花木板,上面决定分组的名牌本是两两相对,在白纸的扰乱下时而四个碰在一起,时而六个碰在一起,成片地往下掉。随着名牌下落,高台上的魇师们纷纷梦醒,他们惊慌地环顾四周,欲出而不得。
  各宗门的弟子想要上去帮忙却也被白纸拦住去路。这些白纸并非寻常纸张,坚韧无比,刀不可破水不能湿,就像蝗虫一般源源不绝,缠得众人焦头烂额。
  “是魇术!摘月楼里还有别的魇师!他在操纵分组!”
  “是谁!谁在捣乱!快出来!”
  有人惊呼,议论声纷乱。
  而高台背后的阴影里,温辞正抱着胳膊,淡淡地看着混乱不堪的摘月楼众人。
  黑暗中色彩缤纷的衣袂在风中飘舞,铃铛响声纷乱。白纸在温辞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旋转,纸面拂过手背上跳动的彩色铃铛。
  “谁想的法子?两两对决,这么浪费时间。不如所有人互相厮打……”
  温辞扬起手,那白纸便随风而去,汇入高台上的纸墙中。
  “……这样才好看。”
  梦境里的谢玉珠和云川自然不知道摘月楼里的混乱。但是她们已经认清现实,觉得不会有人管她们了。
  谢玉珠瘫在草地上,她环顾四周:“幸好我们现在还安全,这里天气这么好,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噩梦……”
  谢玉珠的话停住。在她十丈以外的地方,一群黑压压的东西自天边而来,如同黑色的群山过境,快速地与她们擦肩而过,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阴影在她们身上流动继而远去。
  谢玉珠慢慢转回头来看向云川,抬起手指着它们说道:“为什么……会有比人还高的蜘蛛、蜈蚣还有蝎子?”
  云川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噩梦。刚刚过去好几趟了,在你背后,你没看到。”
  “它们怎么没有来追我们?”
  “不知道,或许是没看见我们。”
  云川干脆利落地答完,就垂下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她不知何时拿出一支奇奇怪怪的小刀,正对着自己的手镯雕雕刻刻,敲敲打打。
  谢玉珠沉默地看着云川的动作片刻,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修手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修手镯!”
  云川不明白谢玉珠为何愤怒,认真地回应:“现在正是修手镯的时候啊。”
  谢玉珠瞪着眼睛,心说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冷静?她们这是掉进魇师召的梦魇里了啊!这是在搏命啊!有谁会在搏命的间隙修一个破金镯子?
  云川仿佛是听见谢玉珠的腹诽似的,她又敲了两下那镯子,突然收好工具站了起来。她把已经半干的斗篷重新披在身上,系上带子,然后向谢玉珠伸出手。
  “起来吧,梦境在改变,我们要离开这里。”
  她话音刚落,草原远处就传来土地碎裂坠落的声音,灰黄的尘土腾空而起遮住半个太阳,一场沙尘暴铺天盖地向她们逼近。
  谢玉珠的第一个念头是,云川真乃神人也!
第二个念头是——不会又要开始逃命了吧?
  谢玉珠猜对了,但又没完全猜对。她们再度开始逃命,但这奔跑的方向却很刁钻,她们不是逃离沙尘而是迎头往沙尘里钻——不知是逃命还是寻死。
  谢玉珠捂着口鼻,在尘土飞扬中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确定……没跑反吗?为什么咳咳……我们是朝……咳咳沙尘里跑啊!”
  “嘘,别说话……咳咳……”云川也捂着口鼻,一出声就呛着了。
  迎面而来的不仅是沙尘和石砺,还有从崩裂的土地尽头逃来的虫子们。巨大的黑影在她们头顶上掠过,她们在虫子的脚和身躯之间穿梭。世界充斥着黏液异味与绒毛,在梦境外她们一不留心便会踩死虫子,现在形势逆转,她们倒要担心被虫子踩死。
  而且有蜘蛛蜈蚣蝎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蟑螂啊!谁的噩梦啊这么恶心啊!
  谢玉珠闪避过无数长足,全靠求生欲才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一路黄沙漫天,她们埋头奔跑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四下一片昏黄什么也看不见,虫子也不见了身影。云川的声音穿过尘埃到达谢玉珠的耳朵,她说:“马上要跳了。”
  “什么……往哪儿跳?”
  “跳!”
  “哎!说清咳咳咳……啊啊啊啊!”
  谢玉珠先是被沙子呛得直咳嗽,继而再痛得大喊起来。
  眨眼之间沙尘消失得无影无踪,新的梦境里天空黑暗不见星月,有红色的光芒在周遭跳跃,空气炽热无比。谢玉珠发觉自己仰面躺在无数刀尖之上,斜眼望去只见地上密集地插满了刀片,刀锋林立竟看不到尽头。
  这是……刀山?
  她感觉到刀锋正一层层穿过衣服,刺向她的身体。她动弹不得也不敢动弹,只怕是稍一用力就会加速被刺穿,余光还瞟见从远处烧来熊熊大火,穿过刀锋间的缝隙向她们逼近。
  这是……火海?
  这是谁梦见上刀山下火海了?怎么比刚刚的噩梦还可怕!?
  “云川!”谢玉珠大喊云川的名字,声音在火场与刀尖上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慌张极了,艰难地转动头颅,转来转去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个人影。
  云川正在专注地修她的手镯。她把斗篷解开铺在身下,坐在刀尖上,视石闪烁着荧荧蓝光,一些奇异的符号从视石上飞速掠过。
谢玉珠瞠目结舌,不得不佩服云川的定力。这种时候居然不想遗言也不想自救,只想修镯子?而且还如此聚精会神超然物外,旁人怎么喊叫她都能无动于衷。
  谢玉珠喊了四五声无果后,只好放弃。四周的火烧得越来越旺,一点点靠近她们,天被火光染得通红,她被蒸腾的热浪熏得汗流浃背,浸透了衣衫。
  谢玉珠望着乌漆墨黑的天空,身下刀锋的疼痛一刻比一刻更刺骨,心情一刻比一刻更沉重。
  如今逃也逃不了,甚至连站起身来都不能够。她第一次看魇术,居然就落到了这么个境地。
  谢玉珠的脑海里快速滑过这短暂的十七年人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声音平稳,开始组织她的遗言:“我……我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我好不甘心……我都没有成功离开过家门,也该让我好好玩玩,去长长见识,学好多本事,然后再死吧。
  “我爹娘该多伤心……他们那么疼我,这几年我尽顾着跟他们作对了,都没好好跟他们说说话。”
  云川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金镯子上一个掉落的圆环被安了回去。
  谢玉珠转过头望向云川,轻声说:“还有云川姐姐,我们误入噩梦,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想要看魇师比试,是我连累你了。
  “那个法术也不知道你怎么弄的,虽然出了岔子但也很厉害。你脑子这么聪明,如果能活得长一点,没准会成为叶悯微那样的人呢。唉这么说,你死比我死还要可惜,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我能多活几年……”
  谢玉珠说着说着,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在热浪下迅速蒸腾成水气。
  云川毫无反应,她坐在刀尖上,刀尖刺入的速度比谢玉珠快得多,身下的斗篷渐渐被血渗透,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似的。
  “云川姐姐,你说……烧死和被刀刺死哪个更疼,我们还有没有的选?你跟我说说话嘛,你理一下我……我害怕……”
  咔嗒一声,金镯上掉落的第二个圆环被安了回去,云川视石上疯狂跳动的符号骤然停住。云川松了一口气,将那些奇异的工具放回口袋里,然后终于朝另一个方向平躺下来,将斗篷从身下拽出。
  这一番移动,云川的身上迅速出现了好几处刀伤,血迹大片蔓延。
  谢玉珠瞧着云川的动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确实,听说烧伤特别痛苦,还是被刺死干脆利落一点……”
  她还没絮叨完,只见云川突然一把将斗篷扔进远处的火海里,瞬间火星高跃。云川的手腕高悬,腕上金手镯顷刻间散成三重七个圆环,内、中层的圆环极速旋转,镯内蓝色石头光芒璀璨。
  那一刻,斗篷烧尽的灰烬从火海里陡然升起,盘旋于火星之上,灰烬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旋转汇聚奔云川而来。
  云川伸出手掌任这些灰烬缠绕上她的手臂,然后朝着它们轻轻吹了一口气。
只是轻轻的一口气对于灰烬却仿佛一场飓风,灰烬乘着云川的气息顷刻间腾起,灰色的轮廓散开化为一只巨大的鹏鸟,展翅而来从刀尖上将云川与谢玉珠衔起,避开火焰往黑暗天空中飞去。
  谢玉珠被灰烬缠绕着飞行,耳边风声萧萧。突然得救让她一时之间大脑空白,她抬眼看向身边同样被灰烬缠绕的云川,迷惑片刻然后骤然清醒,瞠目结舌道:“是吹烟化灰术……”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千变万化,断而不破,散而不失。
  是逍遥门的至高法术之一,吹烟化灰术。
  怎么可能?云川怎么会吹烟化灰术?云川明明只是一个没有灵力修为的普通姑娘,而且因为精神受到刺激,行事古怪……
  谢玉珠心下一片混乱,在层出不穷的祸事中被她忽略的问题纷纷涌上心头。
  云川为什么能徒手在镜子上雕刻出法术?
  她的视石为什么能看到梦境的骨骼?
  她为什么能毫发无损地,从绑架她的人手中回来?
  谢玉珠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艰涩地发问:“云川……绑架你的人,为什么会挂在橘子树上死了?橘子树是……怎么长出来的?”
  云川仿佛终于听到了谢玉珠的声音。她转过头来望向谢玉珠,后背被火光映成一片血红,身前则被手镯的光芒照得湛蓝,仿佛烈火与深海在她身上分界。
  灼热的狂风将她染血而烧焦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她银白的长发光辉交映,仿佛在深海与火焰之间穿梭。
  “啊,那是我种的。”
  云川的语气轻松。
  谢玉珠慢慢问道:“种在哪里?”
  “他们身体里。”
  “……前段时间在付家庄死的那四个人,他们身上的树也是你种的吗?”
  “那个地方叫付家庄吗,是啊,有那么四个人。”
  “……你知道,这是杀人吗?”
  “我知道的。”
  云川偏过头,她的眼睛也如同燃烧的大海,明亮而幽深。
“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坏人啊。”
  黑暗消弭,天光破晓。
  谢玉珠还未来得及回应,四周就突然出现一片幽深茂密的树林,百年的老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雾气弥漫空气潮湿,再没有火海与刀尖的景象。
  谢玉珠掉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大鹏又散作灰烬,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
  云川被树林里的雾气和灰烬所缠绕,日光在雾中散成一片朦胧的金色,她沉浸在烂漫的金色中,仿佛世外之人。
  谢玉珠沉默地与云川相对半晌,突然伸出手来举在二人之间,严肃道:“等等!等等!我得捋一下。”
  顿了顿,她爬起来捂住自己的脑袋,边想边说道:“你杀了那些绑架你的人是因为他们胁迫你在先,这个情有可原。可是付家庄的四个人呢,你为什么杀他们?”
  “他们想抢我的袋子和镯子。”
  “噢噢,他们是强盗啊!那更情有可原了!除此之外你还用这个镯子杀过别人吗?”
  仅限于用镯子杀的话,传闻中的那位挚友排不进来,如此一来就没有别人了。
  于是云川答道:“没有。”
  谢玉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抚着心口发作道:“我一晚上这颗心上上下下,下下上上,都要吓出毛病来了!你干吗这么急着下结论?你是为了自保而还击,不算坏人,还心狠手辣,什么词儿拿来乱用!”
  云川举起手指向她:“但是你说……”
  “我说了,你不是坏人。云、川、不、是、坏、人!听清楚了吗!”
  谢玉珠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响亮,却有些颤抖。她满脸泥渍灰尘,双眸里深藏不安,仿佛这断言落地生根,不光要劝服云川,也要劝服她自己。
  云川露出一点迷惑的神情,她安静片刻,还是放下手指说道:“好吧。”
谢玉珠深吸一口气,伸手拍拍云川的肩膀,心有余悸道:“云川姐姐,可别乱说话啊。有些名声一旦背上,就再也拿不下来了。”
  她们在茂密树林里找了个安静地方,坐下来互相包扎在刀山火海里弄出的伤口。和云川进行了一番交流后,谢玉珠觉得自己掌握了事情的真相,并且对云川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感觉到恨铁不成钢。
  “你真是啥都不知道啊……城里贴的布告你没看到?捡到了这种镶着发光蓝色石头的东西,是不能乱用的!用了就是灵匪,就会被所有仙门通缉!”
  云川偏过头:“什么是灵匪?”
  谢玉珠扶着额头,她靠着一棵倒下的巨木愤愤道:“说来话长,这就不得不提叶悯微了,这些破事儿全都得怪她!”
  云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叶悯微还被尊为万象之宗的时候,跟梦墟主人一起开创了一种叫‘魇修’的修炼方法。这方法和魇术没什么关系,是修士用来突破境界提升修为的,若修炼成功则修为大增,便是已经修到了顶的,都还能把顶往上拓个七尺。
  “但这种方法需要以梦魇炼自己的精魂,若炼不好,不仅修为不增,精魂中还会生出有自我意识的活物。这活物便是魇兽,它会把修炼者的灵力和记忆全部吸走,脱离他满世界乱跑。
“现在这话说回叶悯微,二十年前她魇修失败,魇兽逃离昆吾山。大家见了叶悯微的魇兽才发现,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各家术法全部都做成了灵器。像咱们这样的人,根基修为全无,内功、心法、身法、口诀、结印一概不知,但只要拿到灵器,就可以像仙门修士一样施展术法。
  “叶悯微的魇兽揣着一堆灵器到处乱跑,看谁顺眼了就丢个灵器出去。那平白无故得了灵器神通的普通人,常以灵器作恶,被称为灵匪。从那之后直到今日,就是天下大乱喽。”
  谢玉珠指向云川:“现在你就是灵匪。”
云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到这里谢玉珠便心中发愁。云川修好手镯,本可以借着灵器的力量一路躲避障碍到梦境中心,请那里的魇师将她们放出去。可梦境的中心会呈现在铜镜上,仙门宗派那么多人盯着,云川一出现她灵匪的身份定然暴露。
  “借灵器之力使用术法是重罪,更别提你还杀了人,被仙门宗派的那些人发现了就只有一个死字。咱们不能去找魇师。”
  谢玉珠身上的伤口被云川包扎好了,她便撕下布条给云川包扎起来,边包边说:“咱就偷偷藏着,等他们比试结束所有的梦都破掉,咱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云川疼得轻声吸气,她思索了一会儿谢玉珠的话,疑惑道:“你是在替我着想吗?”
  “对啊……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你救了我多少次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谢玉珠伸出手,在嘴边一晃,“我绝对替你保密。”
  云川望着她,面不改色地击碎对方的义气:“我救你是为了五百两银子。”
谢玉珠瞪着眼睛噎了半晌,艰难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不是,云川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太诚实!”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变成了活物,正在四处探索。
  “它们醒了,我们该走了。”云川终于站起身来,手腕上的镯子缓慢转动着。她说道,“镯子没有完全修好,只是勉强能用,很快就会再次坏掉,而且会坏得更严重。按照梦境持续的时间来看,撑不到最后。”
  谢玉珠傻眼:“那怎么办?”
  “我们现在去梦境中心找魇师。”
  “然后呢?”
  “后面的事情我不擅长,你来想办法吧。”云川说得坦坦荡荡。
谢玉珠愣了片刻,揉着太阳穴道:“我明白了。这情况就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我要折寿。”
  此时摘月楼里的众人们,正在一片混乱中维持着微妙的秩序。魇师们被白纸围困在高台上不得脱身,纷纷以魇术招魇来与白纸对抗,一时间高台上刀剑、火海、洪水、猛兽层出不穷,声势浩大而来,然而纷纷被白纸切成碎片或掩埋消散。
  这白纸的牢笼坚不可摧,背后的魇师强得出乎所有人意料。梦醒的魇师们只能徒劳地尝试,而尚且未落败的魇师们则仍以梦魇厮杀,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纹丝不动。
  另一边,仙门弟子们和摘月楼仆役们倒都还镇定。仙门中人本来就是受邀来此为盟会做个见证,并非主事之人,眼见这搅乱盟会的人也是个魇师,想来这也算是魇师内部的斗争,不便插手。于是他们尝试破坏白纸无果后,看白纸并不想攻击他们,便也先按兵不动,看着铜镜上的梦魇战局。
  摘月楼仆役则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想来桌椅摆设坏了魇师们也赔得起,别把楼拆了就行。
  逍遥门席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快看巽字乙号位!”
  仙门弟子们纷纷把铜镜上的梦境转到巽字乙号位。这里正是三人混战,一个矮个子的四十来岁的黝黑中年人敲着巨大的鼓,每敲一下天地便跟着震动,靠近他的东西都应声粉碎。一个三十来岁的白面书生样的人操纵着无数巨木,如同活物般伸出枝干纠缠对面,一旦断开便流出烫人的毒液。最后一位高个子清瘦的尖脑袋,一挥手便有无数蝗虫铺天盖地地飞来,所过之处的所有生灵都被啃食殆尽。
  这边正战得昏天黑地不分胜败,三个梦境汇聚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奇诡纷乱。而两个灰头土脸的女子躲在巨木的枝干后,一个女子高喊道:“都说了我是谢家六小姐!快把我们放出去!”
  镜子外的摘月楼仆役们一见这情景,纷纷大惊失色,惊呼声此起彼伏。
  “六小姐!小姐怎么进梦里了?”
  “云川怎么也在?”
  “怎么回事!?”
席间的仙门弟子面面相觑,不由得瞥向扶光宗。谁不知道谢家大小姐与二公子都在扶光宗修行,这次虽然没有来,但扶光宗到底与谢家关系亲近。
庄叔不顾白纸纷飞,马上奔去扶光宗席位,隔着白纸围墙求扶光宗弟子帮忙把谢玉珠救出来。
  那梦境里的魇师还在火上浇油,敲鼓的中年人道:“我只知谢家大公子,大小姐,二公子,谁见过什么六小姐?你说你是谢家六小姐你就是了?”
  白面书生劝道:“不管她们是谁,两个弱女子误入梦境,我们不能不管吧!”
  敲鼓的摇摇头:“怎么管?召她们入梦的不是我不是你,我看也不是那赵老六,不是我们召的怎么放?谁又知道她们怎么进来的?一个谢家小姐一个白毛丫头,这一塌糊涂的比试规则保不齐就是她们搞的!”
  “依我看这规则早就出了问题,大家都该停手了!”书生高喊。
  那操纵蝗虫的尖脑袋终于发话,哈哈大笑道:“管他什么规则,赢到最后就是盟主了。你徐述要充好人就乖乖认输,所有梦都破了她们不就出去了?”
  敲鼓的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道:“你看看,就算你收手赵老六那疯子也不会收手!你现在分神护着她们两个,一会儿就得败下阵去!”
  徐述气道:“钱千福,你就会说些风凉话!”
  他们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话说了几回合梦境便战了几回合。徐述护着云川与谢玉珠确实力不从心,眼见着挡在云川和谢玉珠面前的巨木在鼓声中化为齑粉,那蝗虫们便乌云般黑压压地冲过来,饿疯了似的连野兔老鼠都啃光只剩个骨架。
  谢玉珠嚎叫一声连连后退,只觉得今晚她也得做噩梦,所有这些玩意儿都得重来一遍。
  那黑云般的蝗虫就要冲到她们面前,千钧一发之际,云川抬起手,藏在袖中的灰烬绕着胳膊涌出,随着她的吹拂冲天而起,自地而天立起一座高墙,朝着蝗虫们轰然倾倒。
  乌云被高墙拍散在地,谢玉珠捂着心口望向身边一脸淡然的云川。
  云川的镯子露出衣袖之外,挂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层层圆环旋转间蓝色光芒璀璨。
  她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云川一挥胳膊把手背在身后,念词儿似的说:“啊,我暴露了。”
  谢玉珠为这稀烂的演技沉默一瞬,瞥了一眼灰暗的天空。
  铜镜外仙门的弟子们自从云川吹起灰烬时,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灵器”、“苍晶”、“灵匪”各种声音响成一片,吹烟化灰术所属的逍遥门弟子们已经全部站起来,围着铜镜议论纷纷。
  “这竟是个灵匪!她是谁?”
  “她偷了吹烟化灰术!”
  “是不是她把谢小姐骗进梦魇的?她是怎么进去的?”
  怀疑声刚起,便见铜镜里的谢玉珠一步跳开远离云川,指着她夸张地大喊:“云川姐姐,你居然是灵匪!亏我这么相信你!我……我看错你了!”
  云川一把将谢玉珠拉过来,拿尖尖的树枝戳着她的咽喉,说道:“不要乱动!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就杀了你!”
  摘月楼仆役们震惊声一浪高过一浪,庄叔的呼喊声更是响彻整个摘月楼。
  温辞倚着朱门眉头紧锁,盯着铜镜里身上血迹斑斑的云川,惊讶已经全数转为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油盐不进、胆大包天、自讨苦吃!”
  叫她不要碰魇术,她还偏要碰!
  顿了顿,好像还不解气似的,温辞又愤恨地补了一句:“演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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