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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 马龙的小说使人领略到了她作为随笔作家的睿智和激扬……她是个心思缜密却又热情率性的女作家,从不吝于表达悲喜交加的情绪。
· “忧伤动物”(Animal triste) 这个词组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时代的拉丁语名言,即“欢爱后,每个动物都忧伤不已”。无疑,这部被冠以如此标题的小说让人有不祥的预感,并暗示着宿命的思想。
· 作者把回忆与联想相结合使小说的多条线索在不同层次上展开,让小说具有丰满的立体效果;同时,这种创作手法也颠覆了读者素来只喜欢大致跟踪情节的传统阅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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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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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伤动物》是德国克莱斯特文学奖获得者莫妮卡·马龙唯一一部以爱情为题材的小说。小说的女主人公是一位心静如水、近乎百岁的老人,她在晚年以第一人称的口气反反复复回忆往事,追忆几十年前自己和最后一位情人弗朗茨生死相随的爱情。回忆和想象交替出现,使故事的真实性受到了挑战,情节也因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忧伤动物》不是在描写一般意义上的男欢女爱,而是用以极其细腻的笔触,勾勒了一种原始的、具有破坏力的、出自动物本能的、像恐龙那样地老天荒而同时又具有巨大象征意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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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作者 莫妮卡·马龙(Monika Maron),德国著名作家,1941年生于柏林。代表作有长篇小说《飞灰》《女叛徒》《寂静巷六号》《忧伤动物》《唉,幸福》《阴阳之间》《乌鸦慕宁或者心乱如麻》等,作品被译成十余种语言,曾获克莱斯特奖、荷尔德林奖、德意志国家奖、莱辛奖等文学和时事大奖。
译者 刘宏(Holly Liu),毕业于北京大学西语系德语语言文学专业,分获学士、硕士学位。20世纪90年代赴美留学,获得德州理工大学德语文学硕士学位和范德堡大学德语文学博士学位。致力于研究二战后东西德文学和德国统一后原东德作家的写作技巧和文学发展方向。现曾执教于欧道明大学、霍林斯大学及曼荷莲文理学院。自2006年起在阿尔玛文理学院的世界语言文化系教授德语语言文学文化及中国语言文化。2024年被授予Charles A. Dana之冠名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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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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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力的挽歌 ——《忧伤动物》推荐序
五十吨的肉身包裹着二十三米长的身躯,光是心脏就有一吨之重,这个地球历史上最大的陆生动物,头顶着亘古不变的朝阳,在坦桑尼亚的汤达鸠附近徜徉——这样一幅布氏腕龙的画面每天都会浮现在“我”的眼前。 这位没有名字的第一人称叙述者是德国当代著名作家莫妮卡·马龙的小说《忧伤动物》的女主人公,一位生活在东德、就职于柏林自然博物馆的古生物学家。她的研究对象就是博物馆里那个号称世界最大的恐龙骨架。她热爱,甚至是崇拜布氏腕龙,自称是它的“女祭司”,但她身处的时代和环境,不允许她去世界各地参观留有远古生物痕迹的发掘地,甚至不允许她出国与同行交流,而只是把她“指派为恐龙的清洁工”。她虽然心有不甘,但仍然循规蹈矩地生活着。每天她都会在布氏腕龙骨架下站立一会儿,任思绪飞扬,化身成那个卓尔不群、无拘无束、“极端放肆、毫无节制”的动物,用想象中的自由,代偿她遭受的束缚和限制。 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一九八九年十一月柏林墙倒塌,“自由之年”来临了。但旧的桎梏消失,就可以体验恐龙一样桀骜不驯的人生吗?年过半百的女主人公并没有立即给我们展示她的答案,而是做出了令人诧异的决定:她放弃了自己过去的“最爱” 布氏腕龙,不管不顾地爱上了跟她几乎同龄的西德同事、有妇之夫弗朗茨。就这样,一场脱离了常轨的恋情在脱离了常轨的时代发生了。 小说《忧伤动物》发表于一九九六年,创作的时间正是所谓的“转折时代”——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虽在一九九〇年十月三日实现了统一,但不管是在政治层面还是在社会层面,德国东、西部两种不同的文化、不同经历的人群此时才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正面冲突与磨合。也许正是因为身在其中,对这一载入史册的“巨变”,莫妮卡?马龙着墨不多,只是通过女主人公的观察,表达了一定程度的困惑和失望:“当时,似乎一切都在变化中:新钱币、新证件、新政府部门、新法律……对我来说,这些还远远不够。我期盼的是某种……巨变,是在另一维空间里的延续运动……当然,我希望的什么也没发生。” 即使世界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女主人公的社会角色仍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像当时所有东德的研究机构和知识分子一样,她所在的自然博物馆,包括她这位与世无争的古生物学家都面临着西德同行的政治审查和专业评估。被女主人公视作迟来的“青春之爱”的弗朗茨正是这样一位专家组成员,他“隶属的一个委员会专门探讨和决定我们博物馆的存亡问题”;后来,“他们任命了一个新的主管并解雇了几个工作人员”;当“乱哄哄的重组、改组”结束时,两人的恋情也接近了尾声,女主人公“被调到了档案室,和布氏腕龙再无任何关系”。整个过程看不出女主人公有任何参与。一开始,她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博物馆、布氏腕龙和我自己的工作所面临的危险”,没过多久,“几乎所有民主德国学者的职业生涯”就已经“完结或重新定义”了(当年的联邦科学委员会主席 Dieter Simon 语)。女主人公对自己的职业前景没有知情权和话语权,最终失去了学术职位。对这一残酷的事实,莫妮卡?马龙并没有着重描写,而是运用草蛇灰线的笔法,仅用寥寥数笔,将其编织在构成小说主干的恋情之中,隐藏在女主人公凄惶的情感经历之下。 作为一位女作家,莫妮卡?马龙一再用她的作品展示了女性往往会用其特有的体验和感知来经历时代和社会的变迁。在小说 《忧伤动物》中,两性以及家庭关系作为最重要的主题贯穿了二战末期到两德统一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童年的女主人公和青梅竹马的汉兹抱着被毒死的老鼠过家家,是她在战后物资极度匮乏的时间里的美好回忆;随着饱受战火摧残的父亲们的回归,两小无猜的关系中断了,母亲与孩子的关系也疏离了;女主人公目睹女人之间为了幸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男人们的明争暗斗,她的女性身份的形成和对两性关系的想象都不自觉地走向了自己母亲的反面;在东德时期,因为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场冷战。两德统一后,不但女主人公的三口之家各奔东西,而且在周围的人中,亲密关系的解体或重新组合也成了一种常态。失意的东德政客埃米尔重新回归政坛,抛弃了西德女友西碧乐,却突然死在新女友家里;吉格琳德把丈夫推出了家门,因为一直居住在西德的“白月光”蕾娜特的出现,让他变得魂不守舍;只有即将离异的卡琳和克劳斯重归于好,原因还是克劳斯年轻的新欢“被新时代的浪潮冲向了遥远的彼岸”。 在所谓的“转折年代”,社会、政治与经济等领域的制度性变革,以及价值观与生活方式的冲突,使不少家庭和亲密关系经历了裂解或重构。但这些人类社会中的朝秦暮楚、苍黄翻覆,对于古生物学家这种“习惯了穿越在数亿年的时间范畴里进行思考的人”来说,不过是庸庸碌碌、营营役役。女主人公更看重的是人的“身上那种类似恐龙般的天性——那种趋于原始冲动、野蛮暴力、蔑视任何文明准则的因素”,对弗朗茨的爱使她重新感觉到“那使人振奋的神圣力量,那让我得以创造周遭世界的力量”。这种生命之力曾活跃在布氏腕龙的身上,也曾活跃在歌德的维特、克莱斯特的彭特西勒亚身上,这种力量被女主人公看作是人类文明之外的“另一维空间里的延续运动”,但它在当下还有存在的可能吗? “大自然越是未经开垦,越是荒无人烟,就越是冷冰冰地反衬出我自己的非自然状态”。但女主人公“从来就不能忘记自己身上的兽性。……这并不是说我蔑视过文明,这就像当我们的牙齿都掉光了以后,我们自然不能轻视假牙套一样。”自然的生命之力的衰颓使人类不借助文明的保护就无法生存下去,这一点作为研究地球历史上生命兴衰的女主人公可能早已心知肚明。但在人类自己创造的都市丛林里又会如何?在杂乱无序的曼哈顿,女主人公先是感受到了“那种像动物一样的自由”,但很快又几经历险、险些丧命。有趣的是,这些所谓的危险既不是来自自然的威胁,也不是来自其他人类的侵害,而是源自对他人的提防、对语言的误解和复杂的社会生活造成的偶然。 在小说的结尾,莫妮卡?马龙让女主人公躺在食肉植物之间,仿佛一只“棕发母猿”,被众多动物包围着。她将余生都囚禁在无尽的回忆里。——也许对于本来就是动物的人类来说,自己创造的文明就像一个牢笼,人原本无处可逃。 在读书已经不流行的当下,一本外国文学作品能够再版,说明它得到了不同寻常的认可。莫妮卡?马龙的原作拥有强大的情节张力、精巧的叙事结构和丰富的思想内涵;刘宏的译文读来如行云流水,精准传神,让中国读者毫无障碍地步入布氏腕龙女祭司的精神世界,是以大力推荐。
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德语系 潘璐 2025 年 8 月 28 日于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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