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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女性视角下的历史书写:主角卡捷琳娜的命运串联起阶层、民族与城市变迁,细腻动人,极具共鸣力。 豆瓣8.3高分口碑之作:前作《岛》风靡全球,本书作为其姐妹篇,延续了希斯洛普的叙事魅力与人文关怀。 重新思考爱、勇气和守护家庭与家人的关系:无论我们的家庭在未来如何被定义,爱和勇气可能都是连结情感的那根纽带。 作者维多利亚·希斯洛普是英国当代畅销小说作家,她的长篇处女作 《岛》 甫一推出,即力压《哈利·波特》《达·芬奇密码》等,荣登英国各大图书排行榜No.1,成为现象级畅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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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本书是英国畅销小说家维多利亚·希斯洛普继《岛》之后的又一长篇力作,是《岛》的姐妹篇。 小说时间跨度从20世纪初至2008年,以希腊塞萨洛尼基城为背景,通过一个家族的命运折射现代希腊的百年历史变迁:1917年城市大火、巴尔干战争、两次世界大战、纳粹占领、希腊内战等重大历史事件。而在这之中,是一个个平凡的个体的生命际遇:主人公卡捷琳娜和迪米特里,以及他们的家人、同伴、邻居,因为大历史而走散、相聚、分离,又在个体的命运中怨恨、相爱、相守。 《线》不仅仅是一个家族传奇,更是一部微缩的希腊现代史。希斯洛普通过细腻的笔触,将读者带入塞萨洛尼基这座充满故事的城市,感受它的辉煌与伤痛。它讲述了在历史的洪流中,普通人如何用爱、勇气和坚韧守护家庭和人性,最终让生命和希望得以延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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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维多利亚·希斯洛普 (Victoria Hislop) 英国当代作家。她毕业于牛津大学,曾在出版、媒体行业工作,并于《星期日电讯报》《每日电讯报》开设专栏。 2006年,长篇首作《岛》甫一推出,即荣登英国图书销量榜,力压《哈利·波特》《达·芬奇密码》等,成为现象级畅销书。目前已被译为30多种语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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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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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九一七年五月 大海在灰茫茫的薄雾下闪动。岸上,希腊*动荡不安、*包罗万象的城市开始了它的一天。塞萨洛尼基有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文化,在这里,基/督/徒、穆/斯/林和犹太人的数量相当,他们共存共生,就像东方毯子上纵横交织的线。五年前,塞萨洛尼基脱离奥斯曼帝国,成为希腊的一部分,但这里仍然是一个具有多样性和包容性的地方。 它的种族多样性体现在街头人们各式各样的打扮上。男子有戴平顶无檐毡帽的,有戴软呢帽的,有戴毡帽的,还有裹头巾的。犹太女子穿着传统的毛皮衬里的外套,穆/斯/林男子穿着长袍。富裕的希腊女子一身手工定制的套装,颇有巴黎高级时装的派头,和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从城郊进城来售卖农产品的农妇们那刺绣繁复的围裙和头巾。上城区大多住的是穆/斯/林,海滨大多住的是犹太人,希腊人则住在城市的外沿。但种族隔离并不存在,每个区域中,来自三种文化的人都混居在一起。 塞萨洛尼基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竞技场,自半圆形的海岸向山腰延伸。在山上的高处,距海*远的地方,有一道古城墙,标示着城市的边界。站在这儿眺望,满眼皆是宗教地标:数十座伊/斯/兰教宣礼塔如针尖般直刺苍穹,红瓦穹顶的基/督/教教堂和数十座灰白色的犹太教会堂。它们朝着海湾一路蜿蜒地点缀着这座城市。除了三种宗教在此兴盛的证据,还有从罗马帝国时代保留下来的遗迹:一处处凯旋门,一段段古城墙,片片空地上矗立着的仿佛哨兵的远古石柱。 这座城市在近几十年中蓬勃起来了,铺设了许多条宽阔的林荫大道,它们与那些像美杜莎的蛇发般陡峭地朝上城区蜿蜒的古老小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新开了数家百货商场,但大多数人还是习惯在售货亭大小的小商店里购物。这样的小商店在城里有成百上千个,都是家庭经营的,它们开在狭窄的小街上,抢生意做。除了几百家传统风格的咖啡店,也有了出售维也纳啤酒的欧式咖啡馆,还有酒吧,人们坐在那儿谈论文学和哲学。 这座城市可以用人口稠密来形容。它居民众多,而且被局限在由城墙和海洋圈成的封闭区域,所以,浓烈的气味、鲜艳的色彩与无止歇的嘈杂声,都叠加到了一起。卖冰块的、卖牛奶的、卖水果的和卖酸奶的都叫卖不休,吆喝声各异其趣,一同织成了令人愉悦的和弦。 日日夜夜,这座城市的音乐不曾停歇。这里能听到多种语言,不光是希腊语、土耳其语和塞法迪犹太人使用的拉迪诺语,时常还有法语、亚美尼亚语和保加利亚语。这里充斥着有轨电车的嘎嘎声,走街串巷的小贩的叫卖声,数十个报告祷告时刻的人向祷告者发出的呼喊,码头装卸工人卸下塞满必需品和奢侈品——同时满足穷人和富人的需求——的集装箱时粗声大气的说话声。所有这些汇成了这座城市永不止息的曲调。 这座城市的味道有时可就没有它的声音那么美好了。制革厂的方向飘来刺鼻的尿臊味;污水夹带着腐烂的厨余仍从一些较贫困的区域流入海湾。妇女们将前夜的渔获开膛破肚时,会把湿热腥臭的内脏成堆地抛给猫吃。 市中心有一个花市,摊贩收摊回家后,花朵的馥郁香气仍会久久地在空气中飘荡;长长的街道上,花开枝头的橙树不仅投下浓荫,更散发出令人陶醉的芬芳。许多人家的屋外,茉莉花争相开放,洁白的花瓣如雪花般铺满道路,惹人作罗曼蒂克的遐思。每时每刻,都有做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掺杂着街头巷尾小贩售卖的小炉制作的焙炒咖啡的味道。市集上,色彩缤纷的调料,如姜黄、红辣椒和肉桂,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咖啡馆外吞云吐雾的水烟筒上,芳香的烟雾如羽毛般袅袅飞升。 塞萨洛尼基目前是临时政府的驻地,这个临时政府由前首相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领导。希腊国内当时存在着严重的派系斗争,即所谓的“国家分裂”:一些人支持亲德的君王康士坦丁一世,一些人则支持自由主义者韦尼泽洛斯。由于韦尼泽洛斯控制了希腊北部地区,协约国的部队目前已在这座城市的外围扎营,准备发起针对保加利亚的行动。尽管遥远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城里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世界大战的影响。对有的人来说,这场战争还带来了财富和各种机遇。 康斯坦丁诺斯·科姆尼诺斯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个完美的五月清晨,他正迈着惯常的果决步伐,穿过铺着鹅卵石的码头堆场。查验了运抵码头的一船布料后,他径直朝出口走去,一路上,搬运工、乞丐和推手推车的男孩们纷纷为他让道。他对挡他道的人毫无耐心,这一点可是出了名的。 他的鞋上落满尘土,鞋跟上牢牢粘着新鲜的骡粪,他在海关旁边那一溜忙碌的擦鞋匠中时常光顾的一个面前停了下来。那人至少需要干上十分钟。 这擦鞋匠七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得就像他手里擦的那双鞋子。他已为康斯坦丁诺斯·科姆尼诺斯擦了三十年的鞋子。他们会相互点头打招呼,但从没说过话。这是科姆尼诺斯的典型作风:执行惯例时都不需要言语交流。老人努力擦拭这两只昂贵的粗革皮鞋,直到皮革微微发亮,再上蜡抛光,*后双手再次快速擦刷,胳膊前后左右疾飞,好像在指挥一个管弦乐队。 活儿还没做完,他就听到一枚硬币叮当一声落进托盘里。永远是这个数,绝不会多,也绝不会少。 今天,科姆尼诺斯和往日一样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尽管天已经热起来了。这样的穿着习惯是社会地位的象征。只穿着衬衣去谈生意,就像在上战场之前脱掉铠甲一样不可思议。他懂得男人和女人的着装礼仪,也因此变得富有。西装能让一个男人看上去既有身份又有气度,而剪裁良好的欧式服装能彰显女人的优雅时尚。 这位布料商人在一家新开的百货商场反光的玻璃橱窗中看到了自己,这模糊的一瞥足以让他意识到该去理发了。于是他走入某条远离滨海区的巷子,很快就舒适地坐了下来,脸上涂满泡沫。除了小胡子,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仔细刮了一遍。头发也得到了细致的修剪,衣领和发际线之间的距离正好是两厘米。让科姆尼诺斯感到恼火的是,理发师从剪刀上吹下的碎头发中,已经有了银色的痕迹。 *后,在去他的陈列厅前,他在一张小圆桌边坐了下来。侍者端来了咖啡和他*喜欢的报纸,右翼的《马其顿报》。他快速地浏览着新闻,了解希腊最新的政治阴谋,随后匆匆扫了一眼关于法国战况的头条新闻,*后,用手指点着,细细地看了一遍股价。 这场战争给科姆尼诺斯带来了好处。他开始打理新生意——为军队提供军装布料,在港口附近建起了一座大仓库。成千上万的人应征入伍,这可是笔巨大的买卖。他雇的人手怎么也不够用,订单也没法足够快地交付。需求量仿佛每天都在增加。 他只小啜了一口咖啡就起身离开了。每天早上七点就醒来并投入工作,这样的日子他一直乐在其中。今天出发前往君士坦丁堡之前,他还可以在办公室待上八个小时,这令他感到愉快,因为刚好可以处理一下重要的案头工作。 那个下午,他的妻子奥尔加·科姆尼诺斯待在他们位于尼基街的府邸,凝视着外面薄雾中依稀可见的奥林匹斯山。屋里闷热起来,于是她打开一扇落地窗透气。可一丝风也没有,每一种声音都清清楚楚地传来。她听到下面街上有人朝祷告者发出的呼喊声,其中混杂着马蹄和马车车轮发出的咔嗒声,一艘轮船正抵达港口并鸣响汽笛。 奥尔加把躺椅挪到离窗户近一点的地方,好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又坐了下来,把双脚也放到躺椅上。她不用脱下那双华美的低跟鞋,因为从来都没穿到外面去过。她身着浅绿色丝裙,颜色和窗帘的几乎一样,乍看上去,她简直要融入窗帘了;乌黑的发辫更衬出她肤色的苍白。她没精打采,觉得很不舒服,一杯又一杯地拿起一个大罐子倒柠檬水喝。她忠实的女管家会隔一会儿过来把那个大罐子加满水。 “要我拿点儿别的东西吗,奥尔加夫人?拿点儿东西吃?今天你还什么都没吃啊。”她关切地说。 “谢谢你,帕夫林娜,但我什么也吃不下。我知道我应该吃些东西的,可今天我就是……就是不想吃。” “真的不用请医生来?” “没事,只是天太热罢了。” 奥尔加身子向后靠进软垫中,鬓角冒出密密的汗珠。她感到额头在一跳一跳地作痛,于是拿起冰凉的杯子顶住头,试图缓解疼痛。 “啊呀,如果你过一会儿还是什么都不吃的话,我就得告诉康斯坦丁诺斯先生了。” “别那么做,帕夫林娜。而且,他今晚要离开。我不想让他担心。” “他们说今晚会变天,会凉快一些。那样你就能舒服点儿了。” “希望他们说得没错,”奥尔加说,“我感觉会有雷阵雨。” 她们都听到了什么,好像是一声雷鸣,但随即意识到那是大门砰然关上的声响。接着就是踏在宽大的木楼梯上的有节奏的脚步声。奥尔加听出那是她丈夫一本正经的步伐。数到二十下,门就开了。 “嗨,亲爱的,今天好吗?”他一边走向她躺着的地方,一边轻快地问道,语气像是医生在和一个头脑简单的病人说话,“不会觉得太热吧?” 科姆尼诺斯脱下外套,小心地把它披在椅背上。他的衬衫被汗水浸透了。 “我就回来收拾一下行李箱,然后要再回陈列厅待几个小时,然后乘船出发。如果你有需要,就叫医生过来。帕夫林娜尽心照顾你了吗?早起后吃东西了吗?”科姆尼诺斯的陈述和提问之间没有丝毫停顿。 “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她。”他对女管家做*后指示。 他朝一动不动的妻子微笑,她却扭过头去。她的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落在闪闪发光的海面上。这一刻,大海和天空都暗了下来,一扇落地窗砰地撞在窗框上。起风了,她感到脸颊上有微风拂过,这才舒了口气。 她把杯子放到小桌上,两手抚着隆起的肚子。这条裙子剪裁完美,掩饰了她的身孕,但*后的几个月,一个劲儿隆起的肚子会把裙子的褶皱撑到极点。 “我过两周就回来,”科姆尼诺斯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还有,照顾好宝宝。” 他们望向同一个方向,窗外大海的方向。雨水已经开始抽打窗帘,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如果有急事,就给我发电报。但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她一言不发,也没有起身。 “我会给你带些可爱的小东西回来哦。”他*后说道,用的是对小孩子说话的口气。 除了满满一船丝绸外,他还计划给妻子带些珠宝回来,要比上次的祖母绿项链和耳环更好。她的头发乌黑亮泽,他觉得她应该戴红色的东西,所以他打算买红宝石。如同定制的衣服一样,宝石也能彰显身份地位。不论他想要展示什么东西,他的妻子都会是无可挑剔的模特。 在他看来,生活无比美满。他步伐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奥尔加盯着窗外的大雨。此前让人闷得透不过气的湿热总算让位给了暴雨。天色暗下来,雷电大作,灰蓝色的海面上仿佛有一群狂怒的白马直立起后腿搏斗,然后跌落下去,摔作泡沫。科姆尼诺斯府邸下方的街道很快漫上了水。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道巨大的弧形海浪涌上海滨大道的路沿。这是一场异常狂暴的风雨。奥尔加看着海湾里的船只随着大浪起起落落,几个月来一直纠缠着她的可怕的恶心感又一次袭来。 她站起身想要关窗,但闻到了雨水落在鹅卵石上产生的古怪却又令人愉悦的味道,于是决定开着窗户。跟下午那令人窒息的炎热比起来,现在的空气简直称得上清新了。她又躺了下来,闭上眼,享受着带咸味的空气轻拂脸颊的感觉。她睡了一小会儿。 现在,她独自一人,在一艘小渔船上与狂暴的海浪做斗争。她的裙摆被吹得鼓胀翻飞,头发贴在脸上,眼睛被海水里的盐分刺痛。天空中没有太阳,地平线上看不见陆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一股强劲的西南风吹鼓了船帆,带着小船以惊人的速度航行。船身剧烈颠簸,海水从两边翻涌进来。突然间,风止歇了,船帆空荡荡地垂挂下来,左右飘荡。 奥尔加竭尽全力,一手紧紧把住光滑的船舷,一手紧紧抓住桨架,脑袋躲避着来回摆动的船帆下桁。她不知道是在船上安全些还是在船下安全些,她从来没坐过这样的船。海水已经开始浸湿她的裙子,溅到她脸上和喉咙里的浪花开始让她感到窒息。海水还在不断涌进船里,风又刮起来,吹鼓了主帆。顷刻间狂风大作,掀翻了小船。 可能淹死时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吧,她这么想着,完全放弃了挣扎。衣服的重量拽着她,让她开始下沉。她随着小船缓缓地向大海深处坠去,看到一个婴孩形状的灰影朝她游过来,于是朝他伸出手去。 随后她听到巨大的撞击声,似乎小船撞到了礁石。那个赤裸的婴儿已经消失了,奥尔加竭力的喘息变作了啜泣。 “奥尔加夫人!奥尔加夫人!” 在窒息和心烦意乱中,奥尔加恍恍惚惚地听到一个声音。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奥尔加认得那声音。也许有人来救她了。 “我想你一定是晕倒了!”帕夫林娜惊叫道,“你一定是跌了一跤!天啊!你一定是摔倒了!在楼下都能听到,那么大的撞击声。” 奥尔加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帕夫林娜的脸,就在她跟前。帕夫林娜跪在她身侧,焦急地望着她。在女管家身后,她看到巨大的落地窗帘像船帆似的一会儿卷起,一会儿舒展。即便到了此时,风还大得足以掀起沉甸甸的锦缎窗帘,将它水平地吹向房间内。窗帘的边缘拍打着一张小圆桌,扫过空空的桌面。 奥尔加一时辨不清方向,甚至头晕眼花。她开始意识到是什么制造出了那巨大的撞击声,这不但惊醒了她,也引得帕夫林娜冲进房间。她抹开贴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慢慢挪动身体坐起来。 她看到房间里四下散落着两座陶瓷人像的碎片,它们的头和身体分开了,手和胳膊分开了。原本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变得一文不值。是锦缎的重量和风的力道将它们扫到地板上,砸碎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湿漉漉的脸,意识到自己在噩梦中流泪了。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听见自己喊道:“帕夫林娜!” “什么事,奥尔加夫人?” “我的孩子!” 帕夫林娜伸出手去,摸了摸女主人的腹部,然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他好好的,真的!”她欢快地说道,“但你稍微有点发烧……而且你看上去在哭!” “我做了个噩梦……”奥尔加轻声说道,“很逼真的噩梦。”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我知道我没事。” 帕夫林娜跪在地板上,开始把那些陶瓷碎片捡起来放入她的围裙里。要修复一件摔成这样的装饰品,就算是专家,也要伤一番脑筋;而若两件装饰品的碎片混到了一起,就算是专家也无能为力了。 “只不过是一些陶瓷而已。”奥尔加看到她闷闷不乐,安慰她说。 “嗯……我刚才以为情况更糟呢。我真的以为你摔倒了。” “我没事,帕夫林娜,你看得出来的。” “科姆尼诺斯先生不在家,照顾好你就是我的责任。” “好吧,没错。你做得真的很不错。请不要担心这些小雕像。我相信康斯坦丁诺斯不会注意到的。” 帕夫林娜住在这儿的时间比奥尔加长,她身为科姆尼诺斯家的一分子已经有年头了,知道这些收藏品被赋予的高额价值。她迅速走到落地窗边,开始关窗。大雨扫得地毯湿了一块,她还看到奥尔加纯色丝裙的下摆也湿了。 “哦,我的天哪,”她焦虑地说,“我应该早点上来的。这里可真是一团糟啊,不是吗?” “不要关窗,”奥尔加请求道,她站在帕夫林娜身边,感受着飞到脸上绽开的水滴,“真凉快啊。雨一停,地毯就会干的。天气还是很热。” 帕夫林娜已经习惯了奥尔加偶尔的古怪行为。奥尔加已过世的婆婆——老科姆尼诺斯夫人刻板地统治了这座房子好多年,而奥尔加带来了改变。 “好吧,别把衣服搞得太湿,”她怜爱地朝奥尔加微微一笑,“你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感冒。” 奥尔加坐到离窗户稍远的一把椅子上,看着帕夫林娜一点一点仔细地捡起那些碎片。即便她能弯下腰去,帕夫林娜也不会要她帮忙的。 奥尔加的目光越过跪在地板上的身形笨重的女管家,看向狂野的大海。透过雨幕,借助偶尔照亮天空的闪电,她看到那里只有寥寥可数的几艘船。 壁炉上华丽的时钟敲响七点,提醒她科姆尼诺斯已经出海至少一个小时了。这样的天气很少能阻挡大船出航。 “如果顺风的话,我想,这样的天气会加快科姆尼诺斯先生的行程的。”帕夫林娜想了想,说道。 “说得有道理。”奥尔加心不在焉地答道,此刻她关注的是肚子里轻微的动静。她不知道她的宝宝是否听到了这场暴雨,是否感觉自己被大海抛了起来。她爱她未出生的孩子,胜过一切,她想象着他轻松地在子宫里清澈的液体中游来游去。眼泪和着雨水滚落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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