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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作者跄跄春河刻画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故事,像苍耳一样有生命力的女主,奇怪的小祝老师,爱种地的闺密和白富美同学。106寝室三人小组一起给地松土、给羊接生,看的时候真的太欢乐了,欢乐之余也会被农学院里兽医老师的一番话所感动,毫不违心地说,这是我今年度最想安利给所有人的故事了! ——编辑 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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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插秧种地、参加拖拉机大赛、给母羊接生、解剖蛔虫…… 106寝室三人组:还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 俞苍耳和她的名字一样,廉价、扎手、生命力顽强。 顺着底层人的人生轨迹,考进末流大专农校,本想糊弄完这一生,不料这里成了她生活的拐点。 在农校,公牛散步,母鸡乱舞,瓜果疯长,稻谷飘香。它是杀马特回收站,怪咖的心灵港湾。 其中有一个最怪的小祝老师,明明是天才少年,却沦落到农校当助教?
苍耳(小声):“你不会是欠了高利贷来躲债的吧?” 祝江(冷静):“你平时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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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跄跄春河 原名李可,1998年生于安徽宣城。以有限的笔触记录无限的生活。 《苍耳》这个故事写于疫情期间,是我在人生低谷期写给自己的希望之作,但愿也能带给阅读者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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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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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学 第二章 种地吧少女 第三章 融入 第四章 拖拉机大赛 第五章 小祝老师 第六章 兽医梦 第七章 野猪基地 第八章 人生的田野 第九章 无尽的夏日 第十章 新房子 第十一章 解放 第十二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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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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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油菜花苍耳,一年生草本植物,广泛分布于中国各省份。常生长于平原、丘陵、荒野、路边、田边。带刺,生命力顽强。 冬去春来,昼渐长,日渐暖,裹在身上一整个冬天碍手碍脚的厚衣裳,终于能一层层扒下来。 新禾镇是皖南一个不起眼的小村镇,虽然镇子中间立着一小片有年头的徽派建筑,但不成规模,也没有商业开发,仍是原住民们的自留地。但村镇为了统一风格,新搭的房子无论民居还是商业街,也都是清一色的灰白配色,透着一股子廉价的乏味。 俞苍耳顶讨厌这白墙灰瓦的徽派风格,跟她的日子一样,冷冰冰的,看不见一点生气。 小时候她一逮着机会就用各种各样的颜色往墙上涂抹,为此没少挨她妈的打。后来妈妈离开了,没人再打她,她却看惯了,也看厌了,不再想去改变什么,只是心里头偶尔没来由地冒出一股恶念:放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烧成灰。 不过现在正是这座灰扑扑的小村镇一年中最亮眼的时候——油菜花开了。 田地里、矮山上、围墙边,金灿灿的油菜花连成一片,浓而不腻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任谁看了都忍不住从内心深处洋溢起希望来,觉得接下来会是个好年头。 此刻,两座开满油菜花的低矮山包之间,传出轰隆隆的发动机声。 十九岁少女俞苍耳,开着一辆堆满化肥和农药的小型机动三轮车,从碎石子路上缓慢开了过来。 苍耳穿着厚厚的格子衬衫、卷了裤腿的直筒牛仔裤,脚下的帆布鞋沾了层层叠叠的泥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头乱蓬蓬的过耳短发刺棱棱的根根分明,在阳光下随着三轮车的起伏而甩动。 她神色始终带着点淡淡的烦躁,丝毫没有被满山春色打动的样子,但圆圆的脸蛋上还没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破坏了气场,让人一眼看出她还是个孩子。 这辆老旧的小三轮显然已经不堪重负,连爬三十度的缓坡都费劲。爬到一半时,发动机的叫唤声已经从“轰隆隆隆”变为“轰哒哒哒哒”。 苍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起手刹跳下车,走到后轮处,熟练地对着车屁股狠狠踹上一脚,发动机瞬间振奋,像半死不活的老头硬是提起一口气,又“隆隆”地响了起来。苍耳重新爬回驾驶位,三轮车又艰难地往前拱了一段,在一条小径旁停下。 这片山头的油菜花茂密得尤为茂盛,一眼看过去几乎望不见绿色,与隔壁几片稀稀拉拉的田地对比强烈。平时看不出什么,该做的农活大家都做了,但到了开花的时候,谁家做的细致到位,谁家在糊弄,一览无余。 土地从不骗人。 不过如今依靠种地为生的农民太少了,大多数人家种油菜只是为了供自家一年用的油,所以不太上心也正常。 山腰上一个正给油菜除草的中年女人抬起身,远远对苍耳吆喝:“硼砂送到啦?”苍耳“嗯”了一声。她是这片繁茂油菜地的主人,庄上有名的菜农,唐阿姨。 唐阿姨正欲过来搭把手,却远远瞧见苍耳将一袋50kg的硼砂扛到肩头,卸在路边,随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唐阿姨被这力能扛鼎的怪力少女吓了一跳,充满敬意地走到苍耳旁边。唐阿姨说着辛苦了,随手想帮苍耳拍拍身上的灰,苍耳却跟被电了似的往后一闪,显然对这种身体接触十分抵触。 两人尴尬地沉默了几秒,唐阿姨笑了笑,说:“行,那你走吧,还有好几家要送吧?谢谢啊。”见对方丝毫没有要付钱的意思,苍耳知道又进入了那个环节——推拉。从小到大,她见别人做过无数次,好像不拐弯抹角就没法说话做事,可她不喜欢,也懒得学。 苍耳平静地伸出手:“一百六。”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给,这一包我先试试,好用的话我再去买,一起付,我跟你舅舅说好的。” “那要是不好用呢?” 唐阿姨愣了一下:“啊?” 苍耳却丝毫没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她又重复了一遍:“一百六。” 唐阿姨没好气:“我没带钱,下次再给。” 苍耳默默从三轮车上拿出一个收款二维码,唐阿姨无语地沉默了。这时,一直在一旁假装忙碌的她丈夫终于笑着出现,扫码付了钱,还笑着解释:“她手机没电了,我付,我付。” 看,这么简单的事,偏要磨叽一番。 唐叔叔付了钱,又随口问道:“你今天没去报道吗?我家晓宁已经去学校了。” 苍耳没有回答,语焉不详地“啊”了一声,便开走了。 看着三轮车扬起的灰尘,唐阿姨嘟囔:“这丫头的脾气跟她名字一样古怪,不知道她爸妈当年怎么想的……”“嘘,”唐叔忙比了个手势,“小心她家那老太婆来找你麻烦。” 苍耳一下午跑了十几户人家,开春正值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买化肥和农药。好容易送完了一车,小三轮都轻盈起来。回家路上,经过一条宽敞的县道,两侧是油菜花田,当中点缀着几颗正开花的桃树和梨树,远远看去像白白粉粉的云霞。 四下无人,柔和的春风拂过面颊,苍耳烦躁的心情终于平息了一些,她把油门踩到最大,让风加速从耳边划过,让自己彻底放空。送货只是体力活,虽然累,但并不烦,跟人打交道才是最烦心的。 然而短暂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打断,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两个人骑着电瓶车追上了苍耳。 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青年。一个胖成了球,穿着黑T和牛仔外套,下巴上的肉一层层垒起来,一眼望不到脖子,却还倔强地带着一条大银链子,巨大的身躯让人忍不住同情他身下那辆颤颤巍巍的电瓶车;另一个人则瘦的像麻杆,穿着花衬衫和紧身牛仔裤,剃着倔强的飞机头,头顶挑染一缕黄色,满脸写着“哥不好惹”。 两人按着喇叭加速上前,和苍耳的三轮并排。胖子先喊:“喂,今天收了不少钱吧?把这个月的利息还了。” 苍耳:“我是帮人送货的,这不是我的钱。” 胖子热得扯了扯T恤:“管你谁的钱,让你拿就拿。” 瘦子嗓音低沉,“丫头,哥不跟女人动手,自觉点。” 苍耳被尬到沉默。 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发展,都无法撼动这帮乡村杀马特少年炫酷的小世界。她有些不耐烦:“还没到月底,催什么?” “没差几天了,少废话,别逼我们上门找你家那老不死的!”瘦子威胁道。 听到这话,苍耳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一个急刹停下车,静静盯着他们。胖瘦二人被她的目光看的心里一颤。胖子故作硬气地嚷嚷:“看什么看!” 苍耳想了想,一句话没说便拧动油门一溜烟跑了,胖瘦二人反应忙追了上去。向来拉胯的小三轮在关键时刻竟意外给力,颠得飞快。三人像拍动作片一般在县道上追逃,只不过坐骑稍微掉了点档次。 三轮车在乡间小道上不断拐弯,将两辆电瓶车甩在身后。瘦子骂了声娘,对胖子说:“你跟紧了,我绕边,把她给截住!”瘦子说罢却没听见回音,他转头一看,胖子在远处如推土机一般以十五码的速度缓缓拱进着。 “我操,”瘦子气得头晕,“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胖子哭丧着脸:“早就跟老大说过给我们也换成摩托车嘛!” 苍耳从后视镜见两人速度慢下来,嫌弃地“啧”了一声,稍微放慢了点速度,故意等他们追上。开到一处大下坡,苍耳不带刹车往前猛冲,胖瘦二人也跟着冲了下去,紧随其后。在快到坡道末端时,苍耳猛地一转弯,胖瘦二人来不及反应,尖叫着连车带人一头栽进了前方的臭水沟里。 眼看两人一身的污泥,胖子还卡在水沟里出不来,苍耳在一旁满意地笑了,乏味的一天终于找到点乐子。 瘦子一边用能想到所有的污言秽语辱骂苍耳,一边费力地把胖子往外拽。苍耳对他满嘴的脏话丝毫不生气,反倒觉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可笑。 真正能让她生气的,只有瘦子刚才说的“老不死的”那四个字。 瘦子本想把胖子拽出来,却一不小心被他再次拉进了臭水沟里,而且这次是脸朝下。苍耳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地开车走人。 胖子在她身后连哭带喊:“你等着!桑哥不会放过你的——”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苍耳在播报声中熟练地倒车入棚。 “怎么还在开这个老式的机动三轮车,让你舅舅给换成电动的嘛,轻便些。”正在小卖部门口打牌的男人见苍耳回来,打趣道。 另一个牌友附和道:“就是,你舅舅一边开店一边组牌局,两手抓钱,怎么换辆车都舍不得?” “哦知道了,这不是侄姑娘没几年要出嫁了,忙着攒嫁妆呢!”众人哄笑起来。 苍耳对这些看似没有恶意但给人添堵的玩笑话早已习以为常,她漠然看着牌桌上这几个牙齿通黄的中年男人,心里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他们一年到头都这么闲,连农忙时节都能在这里打牌?那他们家里的农活和家务到底是谁在干? “对尖!”牌桌中间的男人用力甩出一对牌,笑呵呵应道,“我这明明是一手抓一手送,开店赚点钱全贴给你们了!”他是俞苍耳的舅舅,这间小卖部的店主,黄进。 苍耳从腰包里翻出今天收到的一小把现金,交给黄进:“微信转账你都收到了吧?现金都在这儿了,你点点。” 黄进大概扫了一眼,没细点,从中间抽出两张一百的票子,随手递给苍耳:“来,拿着,零花钱。”苍耳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推拒,漠然收下。 “老黄,你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太仁义了!”牌友叹了口气,拍了拍黄进的肩膀,“你一手把妹妹的女儿养到这么大,供她吃供她喝,她帮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你还给这么多钱!” 黄进皱着眉摆了摆手:“说这个干什么,我妹妹的女儿不就跟我亲女儿一样?我们两口子疼她比疼亲儿子还多。” 牌友连声赞叹,又看向苍耳:“你舅舅对你真是没的说,将来出嫁了也要记得他啊! 黄进笑道:“也不用记多深,每年过年买两瓶好酒一条好烟就行了。” 众人都大笑起来,期待地看向苍耳。 苍耳知道此时自己只要附和地笑一笑,随口应一声,就能把这个场面圆过去。她立在原地,很努力地想要笑出来,但嘴角像僵住了一样,怎么都提不起来。最后,她十分僵硬地“呵”了一声,快步走回门内,其实她的本意是假笑一下,但听起来充满嘲讽。 身后一圈人尴尬地坐在原地,有人欲打抱不平为黄进说几句,黄进却一脸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摆摆手:“算了,算了。” 苍耳听着身后的动静,心想下次要笑得再真一点,省得麻烦。 她随手将刚才黄进给的二百块压到收银台的计算器下面,在一旁假装整理货架的舅妈这才松了口气,继续不动声色地假装忙碌。苍耳心中不禁感慨这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黄进明知道苍耳不会收钱,但每每还要当着人面塞钱给她,这是他最喜欢的表演,用零成本博取一个仗义的好名声。仗义的名声对一个棋牌室老板来说很重要,赌博佬们最喜欢的就是仗义豪爽的老板。而苍耳虽然讨厌虚假和伪饰,却从不戳破黄进,还会配合他表演。毕竟还寄人篱下,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如果黄进心情好一点,也会对外婆好一点。 苍耳上楼梯回到自己和外婆的房间。这是一栋二层小楼,是外公在世的时候为了给舅舅娶媳妇亲手盖的。一楼沿街的客厅改成了小卖部兼棋牌室,最多能支四张牌桌,热闹的时候整夜烟熏缭绕,叫骂声不绝。 一楼内侧是舅舅夫妻俩的主卧,方便做生意。二楼采光最好的卧室属于表弟,虽然表弟如今在高中寄宿,两周才回来一次。苍耳和外婆则住在旁边的小卧室,原本是杂货间,现在摆了两张小床。 虽说住在一起,但已经分灶好多年了,菜也是各买各的。一般是舅妈先做饭,和舅舅两个人吃。然后外婆再做,和苍耳吃。只有表弟回来的时候,一家五口人才会坐在一起吃顿饭。具体为什么分灶,苍耳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因为伙食费、买菜之类的事情,她也懒得问,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千奇百怪又稀松平常。 拧开台灯,苍耳从抽屉里掏出记账本。本子第一页写着大大的“九万”以及一个被中性笔用力涂上色的惊叹号。 九万块,这是她一年半以前、还在读高三的时候欠下的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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