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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诡舍5无声告别

書城自編碼: 4175118
分類: 簡體書→大陸圖書→小說侦探/悬疑/推理
作者: 夜来风雨声 著
國際書號(ISBN): 9787580803474
出版社: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1-01

頁數/字數: /
書度/開本: 16开 釘裝: 平装

售價:NT$ 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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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生来就是烟花,纵然消亡,也有终极绚烂的一刻。
  随书附赠:倒计时海报+人设卡牌+水墨拍立得+拼图碎片+Q版场景卡+电子赠品
內容簡介:
迷雾之地,终极将至,
  当本能打破桎梏,信仰是随波逐流的盲从,还是如火燎原的涅槃?
  宿命迷回,离别悄然,
  当直觉战胜谎言,承诺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还是万众一心的期盼?
  或许暗夜的尽头充满未知,命运的指针永不停摆,
  但这场以“爱”为名的无声告别,定会化作辰星,指引我们再度相见……
關於作者:
夜来风雨声:
  番茄小说签约作家,擅长悬疑题材,打造恢宏诡谲的幻想世界。其笔下人物形象丰满,故事情节引人入胜,群像立体生动,深受读者喜爱。代表作品:《诡舍》系列。
目錄
第yi章:制裁
  第二章:公路危途
  第三章:神秘酒店
  第四章:三海镇
  第五章:光明康复中心
  第六章:逃出生天
  第七章:沙漏
  第八章:复仇
  番外:声声慢
內容試閱
第yi章:制裁
  万锦平的担忧也是众人的担忧。
  这一次的诡门任务是要求他们在村庄里面等到守灵结束,也就是明日结束。但问题在于,今夜子时,整个鹅村就会面临一次大清洗,而他们目前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在这场清洗之中生存下来!
  “等等,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诡门的意思,是不是指今夜子时一过,接我们回到诡舍的大巴车就会准时出现?”沈强这个时候插入了话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破局的可能。毕竟那些诡物是蒋义召唤出来的,而蒋义最恨老村长和这里的村民,那些村民大概率就是诡物的第一批复仇对象,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正好能够逃出村子,登上回到诡舍的大巴车上!哪怕路上遇见了几只诡物,我们那么多诡器,随便应付一下不成问题!”
  听着沈强的说法,原本心情沉重的众人,这个时候又觉得振奋了不少。
  “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么多人,身上这么多诡器,路上就算真的遇到了一些诡物拦路,那也能够应付!”
  “我赞同!”
  “……”
  绝境之中,人终归是需要一些生的希望,哪怕没人知道这希望究竟有几成是真的。
  看着身边逐渐振奋起来的众人,丘望盛眉头微微一皱,忽然问出了一个让全场沉默的问题:“那万一,诡舍的大巴车不是今夜子时准时到呢?我的意思是,如果大巴车晚点,或者干脆就要第五日结束的时候才出现,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方才还挺振奋的众人被这问题一下子问蔫了,人群中隐约还有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半晌,胆子小的廖括才弱弱地说道:“应该不会吧……诡舍的大巴车每次都是准时到的啊,你们遇到过晚点的情况吗?”
  众人彼此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沉默的宁秋水却说道:“这次,我站丘望盛这边,我们这一次的诡门任务太怪了,以往诡门中和时间有关的任务,都会确切标明一个时间,但这一次没有。
  “从规则的角度来出发,诡门有周旋的空间。如果今夜子时过后车到了,那是我们运气好,如果大巴车没来……那也完全有可能。”
  脸色苍白的万锦平缓缓在原地踱步,道:“那怎么办?总要去试试吧!不行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沈强的队友,那个看上去比较谨慎的男人插话道:“不行的话,我们很可能会面临两难的地步,被诡物围追堵截,最后全员淘汰……或最多剩下一人。”
  独臂男颜严咬牙道:“但就算不去的话,诡物还是会来找我们的吧?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不是吗?”
  丘望盛面色冷静:“那可未必。搞不好那些诡物没法进入招待所,你忘了昨晚上的事情了吗,除了三只小诡物能在招待所里待着,林桂的诡物并不能接近招待所,现在这个地方受到了规则的保护……
  “但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这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我们今夜抱着必死的心去鹅村村口试一试,如果大巴车没来,估计能活着回到招待所的人不多,这段路实在是比较长,出现意外的可能太大;第二,我们继续待在招待所赌,赌诡物不敢来这个地方!等到明夜结束,我们再去村口,我们诡舍的老人曾经跟我们讲过——只要滞留在诡门中的诡客数量较多,大巴车就不会提前开走。
  “好坏都在这里了,诸位,接下来的时间,都好好思考一下,或者再在村子里搜集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今夜……我们得提前做出抉择了。”
  众人听着他的话,心里都挂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这时,沈强又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等等,各位……我有一个问题。”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他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来到了旁边,对着众人说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诡门给出的提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个提示,我们是不是根本没有用过?”
  万锦平瞟了一眼扁桃,脸色冷冽,阴阳怪气道:“用了啊,怎么没用?这不有人用这个规则淘汰了两名诡客吗?”
  扁桃被这语气一下子点燃了,她咬着牙,横眉冷对万锦平:“你什么意思?当初要不是林桂先陷害我,我能知道他变成诡物回来之后会攻击其他人吗?”
  眼看着俩人要吵起来,沈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们听我说,诡门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们提示的,这个提示肯定很重要,而且关乎我们的生路!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利用起来!宁秋水,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宁秋水被忽然提到,愣住了片刻,随后从思考之中回过神来,点头道:“嗯,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觉得,得想办法找到老村长。无论是人还是诡物,估计只有他能对付鹅村的‘恶’。另外……我还得去一趟招待所三楼。”
  提到招待所三楼,众人的表情微变,尤其是万锦平,他微微瞪眼:“宁秋水,你疯了?那是三只诡物的地盘!你还去?”
  宁秋水叹道:“村子里有个小孩子因为我的原因陷入了危险,蒋义告诉我,他现在被那三只诡物带走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
  万锦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诡门那破提示?而且你又不是故意害他的,一个NPC(非游戏玩家)而已,真没必要!”
  宁秋水摸了摸身上,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身边的丘望盛。
  “没有这个NPC,我们现在都还被蒋义玩弄于股掌之中。大家身上的诡器次数估计都不多了,这一次我自己去,你们在村子里负责找老村长的下落。”宁秋水说完便兀自离开了,没有理会众人劝阻和质疑的目光。
  看着宁秋水离开的背影,丘望盛喉咙动了动,他想要去帮忙,却叫不出声,也挪不开步子。他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诡器的机会了,这一次,关乎他的性命。
  他在犹豫。
  直到宁秋水走远后,丘望盛才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着其他诡客说道:“你们先找老村长,自己小心,我去帮宁秋水,招待所的三楼实在太危险了,他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说完,他也跟着宁秋水跑了过去。
  “疯了……这俩人都疯了……”万锦平哆嗦着嘴唇。
  他去过招待所三楼,知道那里多么恐怖。
  三只诡物在三楼想要对他们出手……是根本不需要提前标记的!
  “唉……先管好我们自己吧……”廖括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六人便在沈强的指导下,开始在灵堂里寻找起了和老村长有关的线索……
  因这扇诡门的最后一日即将到来,众人都开始为了最后的清算做准备,剩下的六人不敢大意,分成了三人一组,在村庄里面寻觅着与老村长有关的痕迹。
  他们在早上的时候看见了三只诡物的身影,似乎随着最后的时间到来,他们也变得越来越放肆。
  沈强与沐泉、扁桃来到了灵堂里,望着那些被摆放整齐的罐子,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黑暗的房间,一张红布,一大堆招魂的罐子,还有那让人闻着极不舒服的烟味,都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心绪。
  这种感觉并不好。
  虽然房间的门已经大开,但不知是因为房间是背阳面,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三人总觉得这房间阴暗得吓人,似乎有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藏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沐泉,帮我守着门口,别让门关了!”沈强对着自己的伙伴说道,然后带着扁桃一起在房间里面寻找着。
  之所以不让扁桃去守房门,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这个女人,沈强觉得,一旦到了危险的时候,这个女人搞不好会直接抛弃他们,自己跑路。
  随着二人仔细在房间里搜索了一遍后,沈强喘息着对着门口的沐泉说道:“找不到,除了这些罐子,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老村长应该不在这里……”
  沐泉皱眉:“不在这里,那又会去什么地方?”
  沈强与扁桃对视了一眼,一同小心地撤出了这间摆满了罐子的房间。
  “我有些开始怀疑宁秋水说的那些事了……搞不好我们就是在白费力气。”扁桃有些郁闷,她揉了揉自己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闻了房间里的那些香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头有些不舒服,晕晕乎乎的。
  沈强没有发现扁桃的异样,他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咱们去沟渠里看看……也许老村长也被埋在了那个地方?”
  对于扁桃的泄气,沈强并不介意,一来他比较相信宁秋水,毕竟这是一个从第八扇门活着回来的大佬,其次,他自己也有着相差不多的判断——老村长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能不能拯救鹅村是其次,重要的是,只要老村长对于那些即将回归的诡物有压制作用,那对于他们这些诡客就足够了。
  “走吧,时间还长,不管找不找得到,至少试试,总比坐在招待所里面干等着强!”沈强说着,带头走在了最前面,反倒是心思比较细腻的沐泉,发现了扁桃的不对劲。
  “扁桃……你怎么了?没事吧?”
  面对沐泉突然的询问,走在前方的沈强也忽地回头,看向了捂着自己的头的扁桃:“怎么了?”
  扁桃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头,摆手道:“没事,就是刚才可能闻到了房间里的那个香,那个味道让我感觉到不舒服,有一些……晕。”
  沈强走了回来,关心地看着扁桃:“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扁桃听着这话,不耐烦地说道:“都说了没事了……呼吸会儿新鲜空气就好了!走吧!”
  望着扁桃这般模样,二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带着她一同前往了沟渠。
  其间,沐泉一直小心地观察着扁桃,时不时又观察着沈强,心里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真的是房间里的香影响的吗?那股子香他和沈强也闻到了,为什么他们没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之前在房间口,由于房间里面光线阴暗,再加上有红布和罐子的阻挡,所以他并不能完全看见二人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望着埋头走路的扁桃,沐泉不动声色地将诡器拿在了自己的手上背到身后……
  招待所。
  宁秋水和丘望盛再一次找来了一把梯子,放在了招待所的下方,直通三楼。
  “宁哥,你这次的决定好像真的有些草率了。我们回到招待所的三楼,且不论能不能救下那个叫阳佘的孩子,如果三只诡物在我们上去之后,模仿上一次直接将梯子推倒,我们该怎么下来?”
  宁秋水看了一眼三楼的那个生锈的铁杆,说道:“用绳子。另外,上去之前,做做深呼吸。”
  丘望盛银发有些凌乱,咬着牙道:“我要是折在上面——”
  宁秋水很认真地打断了他,道:“我也没让你跟着我。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关系,就算你现在退出,那也谈不上作恶,你明白吗?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跟过来。”
  丘望盛摇头:“我也觉得我真的不应该跟过来。我心里在打架,有个人说你在做蠢事,有个人说……你是我们这里面最有经验的人,也是最勇敢的人,你要是淘汰了,我们也很难生存下来。不管怎么说,我都跟过来了……走吧,你先上!”
  宁秋水见他意已决,也不嗦,朝着竹梯爬了上去。
  爬到一半,丘望盛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如果我淘汰了——”
  宁秋水打断他道:“你要不现在退出?”
  丘望盛瞪着眼:“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笑道:“因为你总说些不吉利的话。”
  丘望盛恼羞成怒了:“听我说完!”
  “好,你说。”
  “如果我淘汰了……”
  “好了,你别说了。”
  “你……”
  话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三楼,丘望盛这次学聪明了,直接一口气把话讲完了:“如果我淘汰了,你记得帮我告诉云裳,我其实一直把她当普通朋友。”
  宁秋水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戒指,看着身后的木梯,竟然主动推倒了它。
  “真的只是朋友?”
  “不是……你把梯子推了干什么?”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丘望盛没好气道:“就是普通朋友。宁哥……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宁秋水嗤笑了一声:“反正三只诡物都会把它推倒的,我自己带来的梯子,凭什么给它推?”
  丘望盛看着面前的宁秋水,一时间有些无语。
  二人朝着熟悉的阴暗走廊走去,一前一后,贴得很紧。
  “宁哥,三楼的房间有些多啊,我们难不成要一间一间找?”招待所三楼无论是味道还是采光都太差了,待在这里感觉非常糟糕,丘望盛觉得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并不想久留。
  走在前面的宁秋水从身上掏出了两个手电筒,一个递给了丘望盛,后者愣住了一下,立刻接过了手电筒。
  “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我感觉你很在乎她。”宁秋水给自己点了根烟,焦油的刺鼻驱散了一些三楼浓郁的臭味。
  丘望盛整个人的头开始充血:“没有,你的感觉是错误的,宁哥。”
  宁秋水一边带头在前方走着,一边反驳道:“是吗,你在要淘汰的时候,第一个的想到就是她,还说是普通朋友?”
  “不想她误会而已。”
  “是不想她误会,还是不想她伤心?”
  “……”
  宁秋水回头看着脸有些莫名涨红的银发小子,语重心长地安慰道:“放心……也许她压根儿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在乎你,别总把自己当个事,也别想那么多。”
  听着这话,丘望盛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你这是安慰吗?”
  “不然呢?”
  “那我……该跟你说一句谢谢?”
  “那倒不用,都是我应该做的。”宁秋水说着,带着丘望盛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就是之前找到阳田的那个房间。
  他猛地一把推开了门,手电筒的光芒射入,宁秋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正是阳佘。
  “果然在这里……”
  对方似乎在黑暗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一下被强光照射,不太适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惊慌地朝着房间的角落里跑去。
  “阳佘,是我!快出来!”见到阳佘,宁秋水立刻对着他叫道。
  阳佘站在角落里,身子紧紧贴着墙壁,面色惊恐地看着宁秋水,一个劲儿地对着宁秋水摇头。
  宁秋水和丘望盛看着阳佘这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警惕地看向了自己的周围,但并没有发现那三只诡物。
  宁秋水似乎明白了阳佘的意思,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朝着门口甩了甩。
  哧!激烈的劲风划过,一柄大斧居然从门后的墙壁坠下,斩断了宁秋水的外套,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凹痕!
  随着这一击,斧头上的力量似乎消失了,跌落在地。
  二人看着地面上被斧刃斩出的深深裂痕,后背皆是渗出了一阵冷汗。
  他们知道三只诡物会做陷阱的事,但对于陷阱究竟精妙到什么程度没有了解。
  如果不是诡物亲自攻击,就算是宁秋水的高级诡器也没法被动触发。
  看着面前的斧头,宁秋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那三只诡物……不但会做陷阱,还会利用阳佘钓鱼……还知道跟诡客合作……难怪这么难缠。”
  手电筒的灯光再一次打在了墙角的阳佘身上,对方依旧表情惊恐,不过这一次却对着宁秋水点了点头。宁秋水小心地、尝试性地进入房间,用手电筒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三只诡物的踪迹和其他陷阱。
  “抱歉……阿佘。”宁秋水走上前,带着歉意对着阳佘说道,“我没能早点儿发现蒋义有问题,差点儿害了你。”
  阳佘蜡黄的小脸上挂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怪宁秋水。
  “那三只诡物不在这里吗?”丘望盛问道。
  阳佘又摇头。
  “走,我们带你离开这里。”宁秋水想要牵着阳佘离开,但阳佘却第三次摇头。
  他微微一怔,随后问道:“你不想走?”
  阳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走不了了。”
  宁秋水的拳头缓缓地攥紧,如同他的心情。虽然他并不知情,但这个叫阳佘的小孩子的确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黑暗中,一只冰冷的小手忽然轻轻拉住宁秋水的手腕,将一个护身符塞到宁秋水的手中。
  宁秋水回神,看向阳佘。
  “宁哥哥,叔叔的护身符很好用呢……但我不想再继续躲下去了。”阳佘艰难地发出声音,“不是你的错,宁哥哥,是我自己太害怕了,不敢把这些事说出来。我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
  宁秋水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喉咙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他终于稍微缓和了自己的心情,才对着阳佘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你报仇吗?”
  阳佘想了想:“哥哥是指除掉村子里的那些诡物吗……那恐怕得找到老村长爷爷才行。”
  “他在哪里?”
  “就在村子里,我能感觉到……但再详细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太弱小了,被限制在了这里。”
  阳佘惨白的小脸上掠过了一抹自责:“抱歉,我没法帮你们了。”
  宁秋水握着他冰冷的小手。
  “我会找到老村长,到时候……欺负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等我!”
  阳佘凝视着宁秋水那认真的表情,用力地点点头:“嗯!”
  宁秋水并没有在此地停留太久,阳佘催促着他们赶快离开,因为三只诡物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那三只诡物去了什么地方?”丘望盛问道。
  阳佘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前有一些白烟飘了过来,他们看见了之后就朝着烟飘来的方向跑了。”
  白烟……宁秋水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忽然道:“坏了,是灵堂罐子里的烟!”
  一旁的丘望盛也立刻反应了过来:“那三只诡物去灵堂了?”
  宁秋水拍了拍自己的头,和阳佘简单道别之后,他立刻带着丘望盛往回跑。
  路上,宁秋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给了沈强——之前沈强找他聊的时候,俩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电话一接通,沈强那头就传来了惊恐的声音:“宁哥……完了!扁桃疯了!”
  听着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宁秋水立刻问道:“她怎么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强一边狂奔,一边喘气道:“扁桃刚才袭击了我们,幸好当时沐泉反应了过来,用他诡器的最后一次机会帮我拦下了扁桃的袭击!”
  “你不知道,宁哥,扁桃变成诡物了!吓死我了!”
  听到这里,宁秋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扁桃变成诡物?”
  沈强:“对啊,真吓人!之前我们在灵堂找和老村长有关的线索时她还好好的,出来之后她就不对劲了,说自己头晕,好像是吸入了灵堂的烟导致的。我们当时也没当回事,就带着她继续去沟渠里寻找老村长,结果我们选了个地方,刚准备开挖,她,她就……不好,她追来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极度惊恐的声音,宁秋水对着手机大声道:“你们赶快往招待所跑!招待所貌似只有那三只诡物才能进入,其他的诡物似乎都没法接近这里!我们在招待所外面接应你们!”
  沈强:“好,好!谢谢宁哥!沐泉,你快——”
  他挂断了电话,宁秋水二人也来到了阳台口。
  宁秋水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绳子,穿过狭小的缝隙,绑在了栏杆上,用力拉了拉,确认没问题之后对着丘望盛道:“你先下,快!”
  丘望盛也没有犹豫,一下子就滑到了底,他们下来之后没多久,不远处就出现了两个狼狈的身影——正是沈强和沐泉。
  “宁、宁哥,救我们!”
  沈强隔着老远就对着宁秋水声嘶力竭地号叫,他用力拖拽着沐泉,后者似乎受了伤,跑路的姿势很是踉跄,速度也不快 ,反观他们身后的扁桃,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着二人!
  宁秋水和丘望盛对视了一眼,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诡器次数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对吧?”
  “嗯。”
  “那这次我去帮忙。”
  宁秋水还剩下两次使用诡器的机会,进入这扇诡门之后,他唯一一次使用诡器是在第一次去三楼招待所的时候,用叶玉妆给予的戒指一拳打在了三只诡物的身上,给他们干傻了很长时间。
  另一边,朝着招待所狂奔的二人看着宁秋水向他们迎了过来,心头感激的同时也是振奋不已,感受到了希望的曙光。
  “沐泉,别放弃,有人来救我们了!”沈强此刻体力也是有些到极限了,他本来体能就算不上好,后半段路程,他几乎是拖拽着沐泉在前行,攥着沐泉衣服的手指节发白,用力得感觉快要折断。
  沐泉看着身后已经不足二十米的扁桃,无力地扒拉着沈强的手指。
  “沈强,听我说,你赶紧……松手,还能跑一个……”
  沈强瞪着眼,气喘如牛:“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沐泉苦笑一声:“来不及了……回去了,帮我跟我的母亲说一声,就说我出意外了,拜托了……”
  沈强怒道:“要说你自己回去说!阿姨给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饭菜,老子开不了这口!”
  沐泉翕动嘴唇,经过这么一会儿耽搁,扁桃已至近前。
  她血红的锋利指甲高高扬起,裹挟着白烟即将落下,关键时候,宁秋水摘下了手中的戒指,对着扁桃猛地扔了过去!
  咻!炸裂的破空声响起,仿佛有人发射了子弹。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宁秋水跑是来不及了,但如果是扔“暗器”,那就刚好。
  这一次和亡羊补牢副本的情形不同,宁秋水这一次的投掷并没有落空——他精准命中。
  这枚戒指击中扁桃之后,扁桃的身形骤然顿住,仰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她疯狂尖啸,初始是尖锐的女声,而后就逐渐变成了疯狂且怨毒的嘶哑咆哮。
  大量的白烟从扁桃的身上弥漫而出,她不停捂住自己的头,后退着……
  趁着这个机会,宁秋水快速上前,一手一个拖拽着二人往回走,待到他回到了招待所,又收回了自己的诡器,再一次转过头的时候,扁桃似乎已经恢复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身上冒出的大量白烟将她笼罩。
  白烟中,四人似乎看见一张又一张面容,狞笑着,欢呼着。
  “救……救……我……”扁桃嘴唇翕动,对着宁秋水艰难说道。
  下一刻,这些被逼出她身体的白烟,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
  扁桃嘴角像是有人拉扯着不断上扬,最终,她带着那个笑容,在四人的注视下,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息。
  沈强看见近在咫尺的扁桃,吞了吞口水,拖拽着沐泉又往后走了些。
  沐泉痛叫道:“停停停,屁股,有石子!”
  沈强立刻松开沐泉,这才发现一块尖锐的石子划开了沈强的裤子,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不,不好意思……”沈强略有一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立刻对着宁秋水说道,“宁哥,快,你快看看沐泉,他身上有伤口,流了好多血!”
  三人将沐泉抬到了招待所下面,宁秋水简单检查了一下沐泉身上的伤势。
  “他没事吧,宁哥?”一旁的沈强表情担忧,吵个不停。
  宁秋水表情严肃:“他快不行了。”
  沈强身子一震:“快,快不行了?这……可是他只是伤在了腿上啊!”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伤不要命,但是你很要命。你再吵,他说不定就真的被你吵死了。”
  沈强面色僵硬了片刻,随后右手伸到了脑后挠了挠,有些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嘛……你忙,你忙,我不说话了。”
  沐泉的腿上挨了扁桃一下,受到了严重的抓伤,再加上不明烟雾的影响,已有腐烂的迹象。
  “如果你的运气再差些,这条腿就没了。我有一个推荐,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沐泉嘴唇发干:“什么推荐?”
  宁秋水说道:“处理掉腐烂的部分。”
  直截了当的话,没给沐泉吓住,给一旁的沈强吓住了:“喂喂喂,宁哥,你不是医生别乱治啊!这样的环境下,这……”
  宁秋水翻开了沐泉的腿后方,对着沈强说道:“在这扇门里,这条腿除了给他拖后腿,没有任何作用了。把腐烂部分处理掉反而对他更好,感染的可能还小些,反正等到上了大巴车,所有在诡门中受到的伤势都会复原的。”
  沈强还没说话,沐泉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劳烦宁哥……但我这人比较怕痛,希望你能快些。”
  宁秋水想了想,对着丘望盛和沈强道:“去楼上的杂物间找把刀,虽然那三只诡物现在不在招待所,但你们还是小心点儿,保不齐那三只诡物在招待所里又做了什么标记。”
  二人点头,立刻去到了楼上,一番找寻,从杂物间里找到了一把镰刀。
  宁秋水走上前来,一把拿过了丘望盛手中的镰刀,对着沐泉说道:“用这个吧。”
  说完,宁秋水手起刀落,将沐泉膝盖下方几乎彻底烂掉的腐肉快速处理掉。
  沐泉痛哼了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些。
  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显然之前扁桃造成的伤势已经让他有了适应的过程,再加上肾上腺素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沐泉觉得这样的疼痛他好像还能接受。
  “行了……坐会儿吧,等你的伤口创面血彻底凝固了,再动。”
  宁秋水朝着旁边扔掉了镰刀,一边点烟,一边对着沈强问道:“对了沈强,你之前说,你们去沟渠里找老村长?有什么线索吗?”
  提到了老村长的事情,沈强表情略显难堪,他解释道:“线索倒是没有,灵堂里我们都翻遍了,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扁桃那个女人到底在灵堂里面遇到了什么,虽然她的性格不那么讨喜,不过对于寻找生路还是很积极的,说实话,我不怎么讨厌她的,可惜……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在我和沐泉的面前变成了诡物。”
  “唉,偏题了……至于老村长,之所以我们会去沟渠里面找,是因为不久前蒋义才说他把那个镇子里请来的高人埋在了那里,我寻思,会不会老村长也在那儿,于是我们就去了。”
  丘望盛追问道:“那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沈强耸了耸肩:“找到个锤子。”
  他说完,从衣服兜里摸了摸,居然真的拿出来一把小锤子。
  “你把这东西带身上干什么?”丘望盛有些无语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沈强讪笑道:“我哪儿知道啊,当时找到锤子的时候,还来不及分析呢,扁桃就变诡物了,我这不顺手就揣在身上了吗?”他叹了口气,将小锤子重新揣在自己身上。
  四人就在招待所下面待着,讨论着扁桃异变的原因,或许和“善恶”有关。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
  毕竟非要说起作恶,至少在众人能看见的视角里面,扁桃并没干多少坏事。
  那个淘汰的林桂,也是在害扁桃的时候被扁桃反将一军,如果连“自卫”都属于作恶的话,那恐怕很难有人在诡门里不作恶。
  众人讨论无果,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头顶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大片乌云,给明亮的太阳彻底遮住,村庄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咱们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啊……剩下的那队人怎么还不回来。”丘望盛在招待所下面的院子里踱步,表情写满了焦虑。
  马上要入夜了,他们所有诡客身上的诡器次数基本都已经用完,现在三只诡物循烟而去,但不知何时会返回,宁秋水他们原本想要等剩下的那队人回来之后再做决断,奈何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的影儿都没见着。
  最关键的是,在场的四人都没有剩下那队人的联系方式。
  “抱歉,我说句不吉利的话……剩下那三人未必还在,咱们再这么等下去纯属浪费时间,虽然不知道那三只诡物还有没有其他的淘汰法则,但我白天就待在招待所楼下附近,应该没有大碍,沈强你和宁哥、望盛他们一起,再去村子里找找老村长的下落。”
  沈强皱眉道:“那你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沐泉虚弱地摆了摆手:“别说什么危不危险了,在诡门里,哪里都不安全。就算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只是淘汰的可能性变小了很多。”时间很紧迫,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再耽误你们了,赶快吧!”
  宁秋水注视着手机上的时间,说道:“我想再去灵堂那边看看。”
  然后他转过身子,对着沐泉指了指手机:“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给我们打个电话。”
  沐泉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沈强表情犹豫,似乎还想留下来继续陪着沐泉,后者却说道:“你和我的诡器都没有了,真要遇到了诡物要淘汰我,你保得住我吗?快去吧,早点儿找到老村长,可能我们和鹅村还有救!”
  沈强闻言做了几个深呼吸,咬牙道:“好,那我就跟着宁哥他们先去了……你可千万别有事,不然我没法跟阿姨交代!”交代完,沈强便跟着宁秋水他们一路朝着鹅村里面走去。
  路上,宁秋水对着沈强问道:“之前你们在灵堂里面有没有看到三只诡物的身影?”
  沈强摇了摇头:“我反正没有看到。而且我们在灵堂里待的时间很短,那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但凡稍微一点儿动静我也能知晓。”
  宁秋水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是三只诡物干的?”
  沈强语气严肃且凝重:“应该不是,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那些曾经被处决的诡物们快要回来了……扁桃估计运气不好,触碰或是触发了什么。”
  宁秋水喃喃道:“那三只诡物去了什么地方?”
  一直沉默的丘望盛忽然说道:“那三只诡物的父母以前不就是村子里的恶霸吗……或许是去找他们的父母了?”
  他说完,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丘望盛你别说了,我身上凉飕飕的!”沈强道。
  三人先回到了灵堂,原本被绑在树干上的蒋义已经不见了,宁秋水来到了那棵树下,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绳子,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好平滑的切口……这种切口,刀弄不出来吧?”丘望盛一眼就发现了不正常。
  宁秋水远远地望了一眼灵堂说道:“确实,一般的刀无法将粗粝坚韧的麻绳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断。村子里都是务农的,刀的锋利程度有限,这绳子……估计是诡物弄断的。”
  他对着二人使了一个眼色,小心地朝着灵堂走去,缓缓推开门,蒋义已经不在这里了,地面上的东西也没有被清理,望着地面上那个被蒋义踢碎的罐子,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难道是因为罐子被踢碎了,里面的诡物生气,这才选了扁桃?”
  沈强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是她?”
  宁秋水:“这很难讲……可能是因为当时你们身上的诡器比扁桃的厉害,也可能扁桃身上的‘恶’更多。但扁桃已经淘汰了,我们这扇诡门也即将结束,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他巡视了一下,屋子里的白烟还在往外飘,但稍微远一些他们就看不见了,宁秋水想到了阳佘所说,料想远处那些无形无色的烟该是只有诡物才能看得见。
  阳佘被困在了招待所三楼出不来,所以宁秋水也放弃了循着烟去寻找那些诡物究竟去往何处,而是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
  “沈强,带我去看看之前你们找到那个小锤子的地方。”
  沈强点头,他还记得路,直接带着宁秋水二人朝着之前沟渠的位置走去,村子里的沟渠还算比较长,直通那座村民们种地耕作的山上,几人在沟渠里面寻找一翻,忽然丘望盛惊呼了一声!
  二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来,只见丘望盛在草木丛生的深处,看见了一只……手骨。
  得益于丛林木枝的掩盖,很难被人发现。
  “要挖出来吗,宁哥?”沈强问道。
  宁秋水琢磨了一下,拿着手电筒往沟渠的野草更深处探照,发现里面还有一样东西——
  一块与周围碎鹅卵石格格不入的砖头,上面还有红渍。
  “又是砖头,又是锤子……”丘望盛吐槽的时候,宁秋水冷不丁插了一句:“是新砖,才烧出来不久的,村里最近有人修房子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
  沈强一本正经地说道:“宁哥,我是把村子里都逛完了的,没见到村民有谁在修房子。这砖头也许是以前存下来的存货,只是保存得比较好,又或者那个所谓的仙师要修什么东西,蒋义为了让他相信,就提前买了些砖头。”
  宁秋水的眉头紧皱,他将砖头在手里颠了颠,然后扔出去:“走。”
  “不挖了吗,宁哥?”
  “没必要。”
  宁秋水回到了岸上,点上一根烟。沈强看着宁秋水坐在了沟渠岸旁的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枚碎片认真观察,紧锁的眉头昭示着宁秋水正在思考。
  “宁哥,这什么东西?”沈强问道。
  宁秋水:“罐子碎片。”
  沈强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是,这玩意儿这么不祥,你拿它做什么?”
  宁秋水抬眉:“你能拿锤子,我怎么就不能拿罐子?”
  沈强闻言,急忙扔掉了藏在身上的锤子:“你不说我都忘了,这玩意儿一直揣在身上怪沉的,还晦气!”
  一旁的丘望盛也好奇道:“哥,你看这碎片很久了,之前在招待所下面时你也在看,它上面有花儿吗?”
  宁秋水说道:“我是在想一件事……如果蒋义把他爹害了,又把贴身之物放进罐子,我们该去哪里找这罐子?”
  沈强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精妙见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和其他的罐子放在一起,这样别人就算想找也找不出来!”
  二人顿时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了他。
  “咋,咋了……”沈强被二人的眼神盯得心里犯怵。
  丘望盛说道:“如果是你,等你爹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沈强一怔,立刻明白了丘望盛的意思。
  他挠着头,讪笑道:“我还真……没注意这茬。”
  灵堂里的那些罐子是用来召集诡物的,如果蒋义将老村长的罐子放在那个地方,就是自取灭亡!
  “该死。”沈强双手叉腰,茫然地四处眺望,“那老村长还能藏哪里?”
  宁秋水呼出一口气,看了看愈发阴暗的天色,凝重道:“这天……只怕撑不到晚上就要黑了。我们先往前面找找。”
  沟渠很长,排查需要时间,在二人排查的时候,宁秋水给沐泉打去了电话,沐泉告诉宁秋水,三只诡物还没有回来,但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回来。
  “不行了,宁哥……我们这儿人手不够了,就这么个找法,哪怕是找到天黑,估计也连沟的一半都摸不完。”沈强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胸口剧烈起伏,“要我说,如果老村长真的是一个重要的角色,那他一定要被放在很特殊的地方,真要埋沟里,那也很可能是在村口木牌的位置……我建议、建议直接去那个地方找找看!”
  这回,丘望盛并没有反驳沈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干体力活还给你干开窍了?果然,人类智慧的来源都来自他们的懒惰。”
  宁秋水蹲下看了一眼沟渠的长度,说道:“走吧,我们再去一趟村口试试,不行的话就只能退回招待所了。如果那三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就只剩下两次使用诡器的机会,这关乎我们能不能离开招待所,十分珍贵,不能够随意使用。”
  三人意见一致,前往了村口。村口的尽头是一条横向的马路,再往后就成了一条铺满了鹅卵石的浑浊大河,鹅村的沟渠就是从山上流下最终汇入大河的。
  此时天光暗淡,阴云密布,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落。
  老村长插着的木牌依然伫立于路口的砂土上,但却歪斜了一些,像是有人碰过。
  宁秋水来到了村口,看了看木牌上的字迹,眉头一皱。
  之前,木牌上的四行字,只有最下面的那行小字被划掉了。
  而现在……这个老村长留下的箴言木牌,被红漆彻底涂抹,已经完全看不清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了……
  “这?!”沈强看见木牌上的红漆,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木牌上……怎么会有新鲜的红漆呢?
  谁涂上去的?
  三人觉得不妙。鹅村的村民比较特殊,日常所需几乎全部来源于他们在山上的耕种,除了小卖部和村长一家可能会和外界沟通,村民平日里根本是不会出村的。
  所以,这红漆的由来很难不让宁秋水三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忽然,阴风吹过。宁秋水几人回过头,朝着马路的对面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马路对面的石滩尽头,那条与马路平行的大河中央,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群诡物,他们穿着布衣,浑身被白烟包裹,肩膀耷拉,头与双臂低垂,背对着村子,沉浮于水中……
  宁秋水大致数了数,竟有七八十只!
  一向比较冷静的丘望盛见到了这一幕都没忍住发出感叹。
  白烟包裹着这些诡物,像是一根飘忽的绳子,拖拽着不断将他们从浑浊的河水之中拉出来!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那三个人没有回来了……”宁秋水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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